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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云下意识搂住那人腰际的手,指节因用力泛着青白,指尖还沾着星点血迹,混着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他喉结微动,来不及细想,他迅速稳住身形后退两步,目光已扫向她身后追击的那道黑影。
怀中女子尚在喘息,叶轻云已看清追击而来的黑影——竟是只四阶兽妖飞天狐!狐首生双角,尾分五叉,利爪上还滴着幽绿毒液。不及多想,他右手剑诀一掐,三尺青锋裹挟凛冽剑意劈向妖狐,刃风过处,地面碎石飞溅,半空划出半轮冷月般的弧光。
四阶兽妖如何能敌叶轻云?剑芒闪过,飞天狐便被劈得重重砸在地上,五叉狐尾僵直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叶轻云快速扫视四周,确认无虞后,才搂着怀中之人稳稳落地,停在离飞天狐尸体丈许远的地方。
然而,还不待叶轻云低头查看怀中之人的模样,那人已忽然发出惊呼:“沈轻云,是你?”那声音里裹着震惊,又透着期许的颤音,像春日溪面初融的薄冰,轻轻敲在叶轻云心上。
那女子指尖猛地攥紧他衣襟:“沈轻云?真的是你?”嗓音里裹着碎冰般的震颤,震惊之下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许,像久旱逢甘霖的幼芽,在尘埃里抖落出一星半点的欢喜。
叶轻云闻言浑身一震,仅凭这声带着颤音的呼唤,怀中之人的身份已在他脑海中惊起涟漪。他喉结微动,带着几分怔忪与难以置信,缓缓低下头去——暮色中,那张沾着血污的脸撞进眼帘,眼尾那颗朱砂痣虽被冷汗洇得发暗,却仍是记忆里惊鸿一瞥时的模样。
怀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多年未见的温婉秋。她眼尾的朱砂痣微微发颤,沾着血污的脸庞在暮色中泛着苍白,却掩不住眸中骤然亮起的光——那是跨越岁月尘埃后,终于寻到故人的滚烫欣喜。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温婉秋死死盯着叶轻云,睫毛剧烈颤动着,生怕一眨眼眼前人就会化作虚影。她眼底浮起一层水光,喉间像是塞了团浸水的棉絮,酸涩与狂喜翻涌着漫过心尖,连指尖都在发抖——近三十载春秋,终于不是大梦一场。
“姑娘认错人了。”叶轻云垂眸避开她灼热的目光,指尖从她腰间骤然收回,后退半步时袖摆扫落她鬓边一缕碎发。暮色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投下冷硬的阴影,唯有喉结滚动时,泄露了几分不为人知的紧绷。
“你、你说什么?”温婉秋踉跄半步站稳,指尖还凝着他衣料的温度。暮色中她仰头望着那张冷硬的脸,喉间忽然泛起涩意——记忆里总在丹谷后山树下唤她“傻丫头”的少年,此刻眼里竟结着冰,连念她名字的语气都像淬了刃。
“姑娘你当真认错了。”叶轻云垂眼拨弄手中剑刃,“在下不姓沈,从未听过你口中的‘沈轻云’这名字。”他说得缓慢而清晰,山风卷着枯叶掠过肩头,却吹不散他眼底刻意压下的暗涌。
“你、你究竟……”当温婉秋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叶轻云中丹田处的神根之时,顿时一脸错愕,震惊的她随即一个踉跄,她下意识的扶在旁边的树上,指尖抠进粗糙树干。“这怎么可能?你的心火怎会变成神根?怎么可能......?”眼前人面容与记忆重叠,可那身磅礴神者气息却像道无形屏障,将她近三十年的执念劈成两半。
看着温婉秋那失望的神情,叶轻云又怎不心疼?“姑娘,在下叶——”话音未落,山脉深处忽然有道流光破空而至,如惊雷裂空般停在丈许外。那光影裹挟着澎湃灵力掀起气浪,碎石簌簌滚落间,来人黑袍上金线绣的云纹赫然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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