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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
“太后娘娘所说有理,但……我今日不想讲道理啊。”
他话音一落,现场众人顿觉冰水浇头,瞬间让刚刚因太后出面而稍显缓和的气氛,重新跌回冰点,甚至更加紧绷。
太后脸上的血色也褪去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与更深的忧虑。
她没想到,顾洲远的怒火和决绝,连她亲自出面、放下身段的恳切劝说,似乎也难以完全消融。
皇帝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刚刚升起的些许希望又化为泡影,只剩下茫然无措。
苏文渊眉头紧锁,暗暗叹息。
他知道,顾洲远这是将长久以来积压的愤怒、被猜忌的寒心、家人被构陷的震怒,一次性爆发了出来。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终于决定不再退让的孤狼,任何道理、情面,在绝对的力量和宣泄的需求面前,都显得苍白。
广场上,只有坦克引擎低沉的轰鸣,以及远处受伤士兵压抑的呻吟和偶尔的哭泣,更添几分惨淡与压抑。
此时,京城另一隅,宁王府内。
与皇宫太和殿前那令人窒息的恐惧与混乱截然不同,此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烛火通明的密室中,宁王赵恒猛地将手中的密报拍在桌上。
脸上非但没有忧色,反而因为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中闪烁着狂喜与野心的光芒。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兴奋地在室内踱步,“天赐良机!真是天赐良机!”
周围的幕僚们也都是一脸兴奋,交头接耳。
“王爷,顾洲远与皇帝彻底闹翻,兵戎相见,宫门喋血,此乃千载难逢之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