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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苾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震惊之色:“顾洲远?”
“不会吧?!”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随即又像是意识到失态,强行压了下来,皱起眉头,做出思索的模样。
“他贵为有封地的王爷,放着安逸的好日子不过,孤军入草原,霸占一块地盘……图什么?”
他的演技并不算精湛,但那股子“故作惊讶”的劲儿倒是拿捏得七分像。
毕竟大半年的颓废消沉,让他的面目憔悴了许多,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也变得浑浊,看起来确实像个消息闭塞、后知后觉的失意者。
毗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又似乎什么都已经看穿。
她垂下眼帘,淡淡道:“或许是报仇,或许是示威,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报仇……”咄苾咀嚼着这个词,心中冷笑。
报仇?好啊,他也要报仇。
他努力让情绪不要外露,看了一眼毗伽,问道:“左王不打算插一手吗?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帐中安静了一瞬。
咄苾的手心微微出汗,他屏住呼吸,等待毗伽的回答。
要是毗伽插手,凭借这女人的聪明才智,自己未必能抢得过她。
他在考虑,该拿出什么合适的筹码劝说毗伽退出这场“狩猎”。
代价必然很大,因为收获也将极多。
实在不行,就跟毗伽合作罢了,功劳被割分固然难受,但总比一点好处捞不到好。
毗伽也不知会不会答应,这娘们儿要真是油盐不进,那自己就威胁她,要搅黄了这次围猎。
以前两人政见不合之时,毗伽不是总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败事正是他擅长做的。
就在他在心中预想着多条对策毗之时,伽沉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中有疲惫,有不甘,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