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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珠怔住了。
她突然意识到,左王这番看似主动的安排,骨子里其实是一种深深的——被动。
观战,永远比参战安全。
左王嘴上说要当“捕食黄雀的青蛇”,但归根结底,她是不敢亲自去碰那个男人。
在乾国京城接触顾洲远之后,给她留下的阴影,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传令下去,”毗伽的声音将斛珠拉回现实,“让你的草原之狐继续盯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另外,让队伍保持隐蔽,不许生火,不许喧哗,咱们就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
“是。”
斛珠转身出了大帐。
帐内只剩下毗伽一个人。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数着心跳,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帐外,风从河谷上方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吟。
远方那片战场上,数万大军正在聚拢,即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而她,就在这风声和血腥味之外,安安静静地等着。
等着看那个男人,到底还能闹出怎样的动静出来。
等着看这一切,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磐石营地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