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3章 开端（第1页）

酒足饭饱后，顾念汝帮忙收拾碗筷，正好碰上在里面倒水的顾景昂，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背影，她脚步顿住，这个背影她凝望过太多次，只是这次是这么多年来最近的一次，近到像是奢望。

顾景昂在人进来前就察觉到，亦自是发现觉来人的踌躇，他转过身看向来人，看到小姑娘捧着一叠碗筷条亮盘顺的站着，

“我来吧！”他下意识接过，

“好，谢谢！”她放手递给他，头一直下意识垂着，

“听运瑾说你一直在国外，是尚京人？”顾景昂把东西方进水池，回过头看她，

“嗯，一直在国外念书，我妈妈是尚京人...”她一副恬静模样，话也不多，问什么答什么，有些迫切的疏离。

妈妈？

察觉到背后的不便，亦没多问，“在国外上学辛苦吗？”他知道这话有些过界，但还不是忍不住想要多些了解，

“习惯就还好，你呢？当兵辛苦吗？”尽管一直知道他的艰辛，还是忍不住问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军人？”他放松姿态看着小姑娘，亦诧异于小姑娘会这么问，很少有人会这么问他，好似这是他天生的使命，既然选择这条路辛苦是必须的，男子汉大丈夫吃点苦又如何？

“很明显不是吗？”她上下打量他一眼，

“也是...”他坦然一笑，当兵这些年部队里的仪表仪态早已刻进骨子里，

“所以辛苦吗？”

“和你一样，习惯了...”像是朋友间的打趣，垂眸对上她清亮的双眸，忽然发现他们的眼睛很像，都是潋滟的桃花眼，唯一不同的是小姑娘的眼尾是上翘着的，和他父亲一样，他父亲的瑞凤眼就是上翘的，

“那就是辛苦的…”顾念汝垂眸，掩下眼中酸涩情绪，这些年一直默默伴他成长，见过他致危险中坚定向前的身影，见过授予勋章时的高光时刻，更见过命悬一刻时气息慢慢消亡的灰白模样，所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努力和艰辛，他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看着眼前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眉眼，暗暗决定，要离他近一些，不想再躲在暗处默默守护，没见面的时候她总想着只要他平安，

他们就一直维持着互不打扰的状态，可现在见着了，发觉原来是不甘的，不甘居于陌生人位置，想在他的生活中占据本该占据的位置。

她看着窗外艳阳，刺目温暖的光，好似冲破守望，破开了她心底一直混沌不清的迷雾，这一刻终于天光大亮。

“小丫头，做自己想做的事，辛苦并不算什么...”他一副长辈姿态，

“我马上就24不小了...”顾念汝小声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