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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笑道:“无心小师父,你是来出家的,还是来游山玩水的?怎么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感慨一番?”
无心道:“小僧是来办正事的。但办正事也不耽误看风景。师父说过,修行在心,不在形。心中有了美景,处处都是道场。小僧看这嵩山,就觉得像是佛祖的莲花座,庄严而美丽。”
众人沿着山路往上走。青石板铺就的石阶蜿蜒而上,两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石阶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在走一条绿色的地毯。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寺庙。寺庙很大,气势恢宏,红墙黛瓦,飞檐翘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少林寺”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正是唐太宗李世民御笔亲题。
王语嫣站在山门前,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少林寺,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有着太多太多的记忆。
多年前,她第一次来少林寺,是为了找表哥慕容复。那时慕容复在少室山上被群雄围攻,狼狈不堪,她看在眼里,心中说不出的难受。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表哥如此落魄,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复兴大燕的路,是多么艰难。
后来,她又来少林寺,是为了救被丁春秋抓走的阿碧。那次,她见证了周通——也就是虚竹——和父母相认,又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周通流泪,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哭得像个孩子。萧远山和叶二娘,一个是少林寺的扫地僧,一个是四大恶人之一,他们在少林寺相认,又在少林寺永别。那一幕,她至今记忆犹新。
再后来,她被童姥、李秋水、李伯儒、扫地僧玄尘子四大高手围攻,在藏经阁中九死一生。那是她武功最弱的时候,也是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候。四道浑厚的内力同时击中她的身体,五道真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她以为自己会死,但她没有。她拼尽全力,散尽了一身真气,保住了性命,也因此走上了另一条路。那一战,是劫难,也是机缘。
如今,她又来了。
这一次,她是为了完成逍遥子的嘱托,为了收集玉石,为了打开长春之门,为了救萧峰。她的心境,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少林寺……”她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这座古老的寺庙打招呼。
无心道:“嫣姐姐,你怎么了?小僧看你脸色不太对。”
王语嫣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走吧,进去。”
王语嫣走到山门前,发现山门大开,没有人把守。她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穿过山门,来到天王殿。殿中供着弥勒佛,两旁站着四大天王,个个面目狰狞,手持法器,威风凛凛。弥勒佛笑呵呵的,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阳光透过殿门洒进来,照在佛像上,金光闪闪,庄严肃穆。
无心站在弥勒佛前,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道:“阿弥陀佛。小僧无心,大轮寺弟子,今日随嫣姐姐来访,打扰了。请佛祖恕罪。”
知客僧从殿后走了出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和尚,面容清秀,眉目和善,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手中拿着一串佛珠。他看到王语嫣,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王施主,方丈已等候多时了。请随小僧来。”
王语嫣心中一震。方丈知道她要来?她看了一眼周通,周通也是一脸惊讶。她想了想,道:“多谢师父。请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