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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跟到酒吧门口。
留下周星星在外面抄红姐的车牌,李健独自一个人走进了酒吧。
酒吧里,空气被喧嚣蒸得滚烫。
人头密密麻麻地攒动着,像一锅煮沸的饺子,在迷幻闪烁的灯光下起伏碰撞。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低音炮凶狠地捶打着胸腔,将一切细微的声响都碾为齑粉。
人们不得不扯着嗓子嘶吼,才能将破碎的词语掷入对方的耳中。
笑闹声、碰杯声、骰子撞击声与音乐的轰鸣疯狂地搅拌在一起,发酵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近乎癫狂的旺盛荷尔蒙。
烟雾、香水与酒精的气味缠绵交媾,黏腻地附着在每一个角落和每一个人的皮肤上。
这里没有清晰的个体,只有一片翻滚着的、躁动不安的欲望之海。
李健眼睁睁看着红姐走到驻场歌手的位置,不知道说了什么,歌手主动腾出位置。
红姐接过话筒,点了一首慢摇情歌,开口唱道:“吞下寂寞的恋人啊,试着辛苦去了解,却是遗憾少见,有谁如愿,真是让人不甘心。”
一曲唱完。
喧嚣像潮水般拍打着舞台的边缘,却唯独将红姐隔绝在一座无声的孤岛上。
她独自坐在那把本应属于歌手的高脚椅上,背微微佝偻着,与周遭沸腾的狂欢格格不入。
迷离的灯光掠过她的发梢、肩颈,却照不进她那双空洞失焦的眸子里。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搭在冰凉的麦克风架上,久久没有移动。
她就那么怔怔地坐着,灵魂仿佛已抽离,遁入了某个不为人知的遥远时空。
或许是某段刻骨铭心的旋律,或许是某个模糊泛黄的面容,将她牢牢钉在了这片只有回忆在翻涌的寂静之中。
吧台那边爆发出的一阵哄笑没能惊扰她,连侍应生端着酒水从身旁经过,她也毫无察觉,彻底沉浸在一个无人能触及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