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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镇北王现身,原本坐立不安的士族代表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齐刷刷起身,慌忙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参见镇北王殿下!”
一时间,厅内尽是弯腰躬身的身影,无人敢抬头直视周宁分毫。
然而周宁却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面色淡漠地径直走到主位之上,缓缓落座。
他单手随意搭在扶手之上,目光平静地落在下方躬身垂首的众人身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吐出半个字,更没有开口让他们起身。
空气仿佛在此刻静止。
这些顺城的士族门阀,平日里皆是养尊处优、呼风唤雨之辈,个个都是八面玲珑的人精,此刻哪里会不明白——这是镇北王故意给他们的下马威。
不叫起身,便是惩戒;冷眼相对,便是不满。
昨日郑有财当众斩首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眼前这位杀伐果断的王爷,显然是在敲打他们此前观望敷衍、心存异心的态度。
即便腰腹早已发酸发麻,双腿微微发颤,所有人也只能乖乖弓着身子硬撑,不敢有丝毫怨言,更不敢擅自直腰抬头,生怕一个不慎,便触怒了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镇北王,落得和郑有财一样身首异处的下场。
厅内死寂一片,唯有众人压抑的心跳与细微的喘息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暖炉轻烟袅袅,绕着紫檀木茶桌缓缓升腾。周宁安坐于主位之上,指尖轻捏一盏白瓷茶盏,目光垂落,似是全然沉浸在杯中茶汤的清苦与回甘之中。
那盏清茶仿佛有着无形的吸力,将他所有的心神都牢牢锁住,周遭跪伏一地的门阀士族,在他眼中竟如同不存在一般。
偌大的城主府正厅内,死寂得可怕。
地上跪了成片的士族权贵,皆是顺城根深蒂固的老牌家族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