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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个杀伐果断!”周立放声大笑,声音里满是赞许,“孔辉此人,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有他坐镇军中,手握重兵,忠心耿耿,这天下间,再无人敢在本公的地盘上滋事妄为!”
在他眼中,那十余万亡魂不过是稳固权势的垫脚石,孔辉的冷酷与狠辣,正是他最需要的利刃。
他要的从不是仁厚之将,而是一把指哪打哪、毫不留情的屠刀,而孔辉,恰好完美契合。
“传我命令,”周立收敛笑意,沉声下令,“赏孔辉黄金千两,良田百顷,加封镇国大将军,统领全境兵马。告诉孔大元帅,好好做事,日后朕平定天下,他便是大周第一功臣!”
下属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周立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他丝毫不知,自己手中这把最锋利的刀,在冰冷的杀伐之下,藏着身不由己的挣扎;而他更不会知道,孔家父子因这场屠杀而生的裂痕,正在黑暗中悄然蔓延,终将在未来某一天,崩裂出足以颠覆一切的鸿沟。
孔府书房,灯火孤冷。
孔育德坐了整整一夜,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颓唐与悔恨。
他知道,从孔辉挥下那把屠刀开始,孔家就再也回不去了。
书香门第的清誉,世代相传的仁心,都在那一场血色屠杀中,碎得彻彻底底。
而等待孔家、等待孔辉、等待周立的,究竟是万丈荣光,还是万劫不复,无人知晓。
只有那漫漫长夜,记住了这一夜里,所有的冰冷、野心、悔恨与身不由己。
传旨官的马蹄声踏碎了孔府门前的夜色,两名内侍高擎黄绫圣旨,在灯笼的光晕里缓步走来,玄色官袍上的刺绣金线流转,衬得周遭血色都淡了几分。
孔辉立在府门正中,玄甲未卸,铠甲上的血渍经夜风一吹,竟凝出了暗褐色的硬壳。
他身姿挺拔,脊背却绷得笔直,如同拉满的弓弦,不见半分懈怠。
“奉天承运,周公立令:封孔辉为镇国大元帅,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总领全境兵马。钦此——”
宣诏的声音清亮,却在空旷的府门前撞出沉沉回响。
随行的亲卫齐齐躬身,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只等着孔辉接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