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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恨,恨得发疯、恨得想死,所以只能通过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排解这份恨意,只有身体感到痛,他心里才会觉得痛快。
“后来是怎么好起来的我记不太清了,反正做过电击治疗,也吃过药,可能就这样慢慢好了吧,但我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却始终没找回来。”
“心理医生让我不用勉强去回忆,我妈也说那只是段无关紧要的记忆,忘了就忘了,不用太在乎,可是怎么可能不在乎呢,那是我的人生,不管它重不重要,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我人生的一部分,怎么可能说丢就丢了。”
这几年他病情已经很稳定,几乎没怎么再吃过药,定期的复诊评估也正常,他就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了。
“但来到这里我才发现,其实根本不是,我还是有病。”
林钦舟的双手又开始抖,他觉得自己这样有些狼狈,所以用一只手紧紧抓住另一只手,试图阻止这阵颤栗。可是没用,他的双手因此颤得更为厉害。
谁不想尽量在喜欢的人面前维持体面,可林钦舟做不到,所以他连头也不敢抬,声音不自觉带出哽咽。
“别怕,深呼吸。”旁边却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吐息间是林钦舟已经很熟悉的淡淡的沉香味。
“我没事。”他强撑着,笑了一下,“秦老板,我之前问过你从前我们是不是认识,你说没有,可是我不相信,因为自从见到你,我脑子里就会跳出很多和你有关的模糊记忆,我也怀疑过那是不是自己的臆想,可我更认为它不是。”
“那就是我们的过去,是真实发生过的,对不对?”
“我认识你,对不对?”
林钦舟含着恳求和期待望过去,他想从秦越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为此不惜将那个丑陋的自己剖开来给对方看,可秦越不为所动,回望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很慢地说:
“不,我们不认识。”
林钦舟冷笑了几声,眼底的光芒暗下去,肩膀也颓然耷拉下来,他用了一点力,企图拍开对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可秦越却握得更紧。
林钦舟觉得两人此刻的样子很荒唐,语气尖锐地说,“那秦老板可以松手了吗?”
秦越抿着唇,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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