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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沈胜衣苦笑着摇摇头,“他那人就是太实在,该他拿的他不推辞,不该他拿的他碰都不碰。秋棠后来私下跟我说过,她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从黑风渊出来之后,三人结伴走了很长一段路。那段路很长,走了好几年,三人才分开。那几年,卜苍梧和秋棠之间的关系,也一点一点地发生了改变。“
“看对眼了?”
“没有明说,但谁都看得出来了,白秋棠看他的眼神,跟看我的不一样。”
讲到这里,沈胜衣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明道不清的思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继续讲道:“短短三个月后,卜苍梧得知白家跟仇家争一处矿脉,闹得不可开交,我自然也跟着去了。”
“到了白家才知道,事情比想象的严重得多。仇家不只是争矿脉,是存了灭门的心。我们赶到的那一夜,白家大宅已经火光冲天,喊杀声隔着几里都能听见。”
“卜苍梧疯了似的往里冲,我们杀进去的时候,白家上下已经死了大半。白秋棠的父母……没了。弟弟妹妹也没了。她跪在中庭的尸堆里,浑身是血,不哭也不喊,就那么跪着。”
沈胜衣的声音忽然变得冷硬起来:“敌人的数量远超我等,卜苍梧把白秋棠从地上拉起来,塞到我手里,说‘三人留下,必死;你带着她,活;我留下,未必死。’”
沈胜衣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他说的没错,带着白秋棠杀出一条血路……”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一声叹息,在幽暗的地宫中荡漾开来。
沈胜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带着白秋棠一路逃杀,等了七天,卜苍梧一直没有出现。从那以后,白秋棠变了一个人,从前爱笑爱说的那个白家大小姐不见了,变得沉默,安静,像一潭被冻住了的水。没过多久,她便离开了。”
“她去了哪里?“楚倾问道。
“不知道。“沈胜衣摇摇头,“她没跟我说。我也没问。“
两人继续往深处走,楚倾忽然问道:“白秋棠那时候……已经怀孕了?”
“对。“沈胜衣声音低沉,“但我当时不知道。她跟卜苍梧也从来没提过这事,直到他死了,她也没跟任何人说。我再次见到白秋棠,是在差不多三十年之后了。”
“三十年?“楚倾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