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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岛,依旧是那副样子。
灰黑色的腐烂地面,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水坑,坑中的污水浑浊不堪,散发着阵阵恶臭。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雾中稀疏地生长着一些造型怪异的黑色大树。
那些树的树干扭曲虬结,表面布满粗糙的树皮,枝丫末端不断渗出深色的汁液,滴落在地面的水坑中。
一个男人背对着坐在一块凸起的灰黑色岩石上。
那人头发披散,灰白交杂,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残破衣衫,肩背微微佝偻,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交握在膝前,指甲又长又黑。
“……不应该来……来了就回不去……回不去的……他们都走了……只剩我一个了……”
男人缓缓转过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干瘦得几乎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肤贴在骨骼上。
但还是能依稀看出昔日的轮廓——白承业。
“……第八千四百六十二天……不对,八千四百六十三天……昨天算错了,昨天是八千四百六十二……那今天就是……九……不对,八千四百……”
他的声音沙哑干裂,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干砂。
白承业当年带着几个手下误打误撞进了这处湖心岛。
但进来容易,出去难。
他们很快就发现,这座岛屿就像一只闭合的蚌壳,进来的时候毫无阻碍,等他们想要离开时,却发现已经找不到出路了。
刚开始,白承业和手下几人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不至于一上来就乱了阵脚。
但那层淡淡的黑色雾气日复一日地侵蚀着他们的神识。
那些浑浊的水坑中,每隔几日便会钻出一些形态扭曲的蛇怪。打退一波过几天又来一波,每隔三五日便是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