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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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破境重圆（3）（第1页）

、第三集：聚少离多生隔阂，职场风波断情深

彭小娥怀有身孕的消息，夫妻俩守得密不透风。在外人眼中，他们依旧只是共事多年的老同学、普通同事，平日里在医院碰面，也仅仅只是点头寒暄，不敢流露出半分夫妻间的温情。

隐婚带来的委屈，在漫长的孕期里被无限放大。

自从查出怀孕，彭小娥的妊娠反应格外强烈。晨起反胃恶心，吃不下一口饭菜，到了午后又浑身酸软头晕。检验科三班倒的工作强度本就不小，为了不引起领导和同事的怀疑，她只能咬着牙硬撑，不敢轻易请假休养。

她原本指望曹方方能多抽出时间陪伴自己，可心胸外科的忙碌，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入秋后病患激增，急诊手术一台接着一台。曹方方作为科室里冉冉升起的骨干主治医生，常常刚下手术台，还没来得及歇口气，新的急救病人就被推送进手术室。有时候一台复杂的心脏修补手术一做就是七八个钟头，从清晨一直忙到深夜。

从前两个人互相体谅，再苦再忙都能彼此宽慰。可如今，彭小娥挺着大肚子独自面对一切，心里的委屈越积越多。

有一天傍晚，窗外下起了连绵冷雨。彭小娥独自在家熬小米粥，忽然一阵眩晕，重重磕在了灶台角，小腹一阵隐隐坠痛。她捂着肚子挣扎着起身，想给曹方方打一通电话，可连续拨出去三回，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忙音。

曹方方此刻正站在无影灯下，全身心投入抢救危重病人，手机早就调成静音锁在了更衣室柜子里，根本看不到来电。

彭小娥强撑着疼痛，自己慢慢走到社区诊所做检查。医生反复叮嘱她一定要静养，千万不能过度劳累，身边最好有人随时照料。走出诊所，冷雨打湿衣衫，偌大的城市里，她孤身一人，望着湿漉漉的街道，鼻头一酸，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了下来。

等到半夜，曹方方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出租屋。屋内冷冷清清，饭菜摆在桌上早已凉透。看见妻子脸色苍白地蜷缩在沙发上，他才猛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听完彭小娥白天的遭遇，曹方方满心愧疚，连声道歉：“都怪我，科室突发急救，实在脱不开身。明天我就向主任申请，暂时少排几台手术，在家好好陪着你。”

可事业摆在眼前，身不由己。第二天一早，科室接到紧急通知，要开展全市心胸外科技术评比。这一次评比直接关系到职称晋升，是曹方方苦心等待多年的机会。科室主任把重头戏全部交到了他的手上，整理病例、准备学术论文、演练手术方案，一大堆工作扑面而来。

斟酌再三，曹方方最终还是把陪伴孕妻的计划往后一拖再拖。

这件事，成了横在夫妻二人之间第一道难以抹平的裂痕。彭小娥沉默了许久，没有大哭大闹，只是日渐变得寡言少语。她理解医生救死扶伤的职责，明白职称晋升对农家子弟有多重要，可心底那一份期待陪伴的失落，始终无法消散。

矛盾一旦滋生，琐碎小事都容易爆发争吵。

两人租住的小屋家务繁杂，从前都是彼此分担。如今彭小娥行动不便，家务全都堆在了曹方方肩上，可他每天忙到深更半夜回家，早已筋疲力尽，常常懒得收拾屋子。地板积了灰尘，碗筷堆在水池，狭小的房间日渐杂乱。

彭小娥看着乱糟糟的家，忍不住开口抱怨：“我怀着身孕，没法操劳家务，你下班能不能稍微收拾一下？这个家，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在维持。”

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准备评比材料的曹方方此刻身心俱疲，一时间没压住火气：“我在医院连轴转，在手术台上和死神赛跑，回到家还要面对一堆家务。我拼命打拼，不就是想让你和孩子以后过得安稳一些吗？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