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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凌越确实准备睡觉了,过了会儿见他还晃,晃得连带着几根枝桠都跟地震一样晃,没忍住,抬脚踹了他一下。
黑瞎子才老实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把黑色雾气打碎了,缓缓散去,凌越他们才从树上下去,稍作整顿,这才继续向眉河方向进发。
路上黎蔟问:“刘丧不是也要来吗?人呢?”
黑瞎子一边啃着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当早餐,一边随口答到:“会有人带他进来的。”
除了第一天晚上,接下来的几天夜里,一行六人都没有再分开休息,而是选择了同一棵参天大树作为休息之地。
因为越往深处走,丛林里的危险就越多。
半夜时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同在一棵树上,也好互相支援。
就这么走了数日,距离张麒麟估摸的时间还有两天,这晚六人依旧选了一棵大树。
上树后各自散开,寻了枝桠合衣而眠,雾障一如之前几日那样,随着夜幕降临,越发浓厚黑沉。
即便大部分对人体有害的雾气都沉在下面,白色的雾气依旧弥漫在树梢,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今夜负责警戒的是是凌越和张麒麟。
两人默契地左右分开,选了能把其他几人包围在内侧的树桠。
睡觉前,黎蔟想跟凌越说会儿话,不过连续数日的原始丛林奔波,让他身心俱疲。
两句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歪头睡了过去。
挨着黎蔟的张千军瞅了他一眼,心里琢磨了一下张海盐想把黎蔟收为张家伙计的事。
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在空气里隐约传来的独属于凌越的气息中进入了睡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