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564章 戴着象征你身份的配饰出现。（第2页）

这话算是一种变相的认可，但出自她口，依旧带着刀锋般的冷冽。

“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屏幕这边的我，“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威廉·陈本人。你所有的计划都基于那三家实验室的反应，但威廉·陈不是木头。他是‘寰宇’的核心人物，嗅觉灵敏，手段狠辣。一旦他察觉到任何异常，甚至只是产生怀疑，以他的风格，很可能不是放弃，而是会用更激烈、更迅速的方式强行推动协议，甚至不惜代价清除障碍。你的这些‘小动作’，在他眼里，可能反而会成为加速他决策的催化剂。”

我的心微微沉了一下。这一点，我并非完全没有考虑，但在有限的精力和资源下，我更多地将突破口放在了相对容易动摇的实验室方。飞姐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计划中最脆弱的环节——对威廉·陈这个直接对手的行为预判和反制不足。

“而且，”飞姐继续道，声音更冷了几分，“你动用的资源不少，痕迹虽然做了处理，但并非天衣无缝。如果威廉·陈事后深究，或者‘寰宇’的情报系统足够敏锐，未必不能追溯到一些蛛丝马迹。我要的是‘干净’，是即使对方怀疑，也拿不出任何确凿证据指向我们。你现在这个方案，风险依然存在。”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皇甫夜的反应。

我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没有急于辩解或补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心口因这直白的批评和更沉重的压力，传来熟悉的细微悸动，但我强行将其忽略。

“计划需要调整。”飞姐下了结论，语气不容置疑，“重点不是同时动摇三家实验室，那样目标太大，容易暴露。集中力量，攻击最薄弱、也最关键的一环。”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仿佛在无形的棋盘上移动棋子。

“b实验室，那个首席科学家的儿子。”飞姐的语调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冷酷，“病情是他的绝对软肋，也是唯一可能让他不顾一切、甚至违背原则的痛点。你提供的‘另一条治疗路径’想法是对的，但方式太温和，太‘巧合’。我们需要更直接、更无法拒绝的‘帮助’。”

“云深已经安排好了。”她看了一眼旁边似乎存在、但未出现在画面中的云深，“在峰会开始前一天，会有一份关于该罕见病最新突破性疗法的、未公开的详细临床数据和专家评估报告，‘恰好’通过一个绝对中立、且与皇甫家和幻影毫无关联的医疗慈善组织渠道，送到那位首席科学家手中。报告会明确指出，该疗法目前仅处于有限临床试验阶段，名额极其珍贵，且对接受者的背景审查……会特别关注其合作方的商业伦理记录。”

我立刻明白了飞姐的意思。不是简单地提供希望，而是提供一份近在咫尺、却与商业利益直接挂钩的“救命稻草”。这比任何离间或劝说都更有力。那位首席科学家为了儿子，必然会对与风评不佳、且可能影响儿子治疗机会的“寰宇”合作产生最根本的动摇和抵触。

“至于A实验室和c实验室，”飞姐继续说道，“不必直接干预。利用本地那些与‘寰宇’有竞争关系的势力，散布一些关于威廉·陈此次苏黎世之行真正目的、以及‘寰宇’在类似合作中惯用的‘吞并’手段的模糊消息即可。真真假假，让他们自己去猜疑。威廉·陈为了应对这些外围的麻烦和实验室可能产生的犹豫，自然会焦头烂额，谈判节奏必然被打乱。”

“而你要做的，”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是在后天晚上，利用给你的那个‘特别顾问’身份，在峰会的一场非正式酒会上，‘偶遇’威廉·陈。”

我瞳孔微缩。

“不必交谈太多，甚至不必提起正事。”飞姐仿佛看穿了我的疑虑，“你只需要出现，让他看到你。让他知道，皇甫家，或者说，与皇甫家有关的人，也在关注这次峰会，关注他。这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和警告。以他的多疑和谨慎，这足以让他重新评估风险，放缓甚至重新考虑协议的条款和时机。”

“你的身体状况，能支撑完成这个‘出现’吗？”她最后问道，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一件与生死无关的寻常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