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铁柱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虎口处被枪柄磨出的老茧隐隐作痛。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悍勇劲儿,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在他胸腔里喷发。他这辈子,骨子里最恨的就是两种人:
一种是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吸民脂民膏的富商劣绅,他们盘剥乡里,让无数家庭流离失所;而另一种,就是眼前这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扶桑鬼子,他们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一想到扶桑人在海参崴城犯下的滔天罪行,三十万手无寸铁的同胞倒在血泊之中,铁柱的心脏就像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熨烫,又闷又痛,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火气。
那不是冷冰冰的数字,不是史书上轻描淡写的一笔,而是三十万条鲜活的人命啊!
他仿佛能看到,那些和他一样有着黝黑面庞、厚实肩膀的汉子,被扶桑鬼子的刺刀刺穿胸膛,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能看到年轻的妻子抱着丈夫冰冷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混着血水,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狰狞的痕迹;能看到年幼的孩子拉着父亲的衣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拖走,那懵懂的眼神里,慢慢被恐惧和仇恨填满;还能看到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抚摸着儿子的遗物,浑浊的眼睛里流不出泪水,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哀恸。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胸口堵得发闷,滔天的愤怒顺着血脉往上蹿,几乎要冲破天灵盖,恨不能立刻提枪冲上去,将那些鬼子碎尸万段。
“就算干不过这伙扶桑军,老子也要从他们身上拔下两颗牙来!”
他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浓重的鼻音里透出一股狠厉。
这不是空口白话的逞强,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决绝。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面对侵略者,哪怕是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可当心头的怒火稍稍平息,理智重新占据上风时,铁柱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这支由警察改编而来的部队,在真正的列强正规军面前,到底处在什么水平,他其实心里没底。
这支队伍里的士兵,大多是出身贫苦的农民,还有一些是从地方保安队抽调来的骨干。
他们怀着保家卫国的一腔热血,平日里训练格外刻苦。
天不亮就起床出操,负重越野、匍匐前进,摸爬滚打下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疤;射击训练时,子弹消耗从不吝啬,每个人的枪法都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变得精准;格斗、刺杀、野外生存,各种科目轮番上阵,汗水浸透了军装,晒黑了皮肤,却磨硬了他们的意志。
可这些训练,终究是在自家地盘上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