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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肆的檐角还滴着昨夜的雨水。
宋清音坐在靠窗的位置,宽大的黑色幕篱从斗笠边缘垂下,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只有偶尔端起茶碗时,才能看见那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
“听说了吗?浣花剑派被灭门了!”
隔壁桌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可不是嘛,我表哥在清河镇开客栈,亲眼看见幽冥血殿的人在查过往行人,但凡有形迹可疑的人都会抓起来。!”
“啧啧,浣花剑派也算是正道三宗之一,怎么说没就没了?”
“还不是那个掌门之女,听说她跟魔教少主好上了,把山门机关全告诉了人家——”
茶碗在桌面上轻轻一顿。
宋清音没有回头,只是从袖中摸出几个铜板搁在桌上,起身离开。
幕篱下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半个月了。
从浣花剑派离开,到现在辗转流离,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躲过了多少波追杀。
体内的经脉断了三条,真气几乎枯竭,屏蔽痛觉的代价是她根本无法准确判断伤势——只能靠青玉每隔一段时间报一次“生命值”。
【宿主,你现在的状态只剩32%了,再不找地方疗伤……】
【我知道。】
宋清音在心里回了一句,脚步没停。
天阙剑宗,还有三天路程。
只要到了那里,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