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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
然而,在那之前宋清音的冷笑声打断花浅浅要说的话,清晰得刺耳。
她扶着沈时安的手臂收紧,另一只手却已经悄然握住了剑柄。肩上伤口处的毒素正在顺着血脉蔓延,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麻痹感,但她的眼神,却比淬了寒毒的剑锋还要冷厉。
“夜无咎,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宋清音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她选?”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那些幽冥血殿的教众,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何曾见过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们那位说一不二的少主说话。
夜无咎的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他死死地盯着宋清音,那眼神像是要将她凌迟。
“宋清音,你以为你中了我的‘九凋魄’,还能活多久?现在逞口舌之快,待会儿毒发之时,我保证你会求着我给你一个痛快。”
“是吗?”宋清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己肩上那截狰狞的箭羽,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死之前,拉着你这位幽冥血殿的少主垫背,倒也划算。”
她的语气太过寻常,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夜无咎的心头,莫名地窜起一股寒意。随即又觉得好笑,将死之人的挣扎,倒是唬人。
夜风腥冷,卷着林间腐叶的潮气扑面而来。
宋清音这话落地,四周本就凝滞的气氛更紧了几分。那些个原本等着看戏的幽冥血殿教众,一个个屏气凝神,连手里提着的刀兵都不自觉握紧了些,眼神在自家少主和这不知死活的浣花余孽身上来回打转。
夜无咎眯起眼,并没有立刻暴起伤人。他手里那柄温润的白玉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发出笃笃的闷响。
“你很有胆色。”夜无咎眯着眼顺着宋清音惨白的脸颊一寸寸往下游走,最后定格在她肩头那截断裂的箭杆上。
伤口处的血已经变了颜色,乌黑粘稠,顺着衣料纹理晕染开,像一朵开败了的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