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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直被花浅浅架着、看起来半死不活的沈时安,突然动了。
他原本耷拉着的眼皮骤然掀开,里面哪里还有半分昏迷的浑浊,清亮得吓人。他身形一展,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竟比全盛时期的宋清音还要快上三分。
沈时安早在被夜无咎包围的时候就醒了,不过那时候他没有把握突围,就只能按耐下来。
静待时机。
他在等夜无咎露出破绽。
也在等宋清音创造出的那一丝空隙。
沈时安的身影如同苍鹭掠水,在半空中轻舒猿臂,稳稳接住了那只即将落地的瓷瓶。
紧接着,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去势不减,一掌印向夜无咎的胸口。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内劲,以及多年练剑修出的那一股子透骨的锋锐。
夜无咎此刻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又身中剧毒的尴尬境地。眼见沈时安这一掌拍来,他只来得及抬起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夜无咎整个人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横飞出去,后背撞上一棵合抱粗的老松,震得树上的松针扑簌簌往下落。
噗!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夹杂着暗黑的血块,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少主!”
一群教众乱作一团,有人去扶夜无咎,有人挥刀想要冲上来。
“走。”
沈时安借着反震之力落回宋清音身侧,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扯住还没反应过来的花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