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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浅浅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着向自己奔来的男人。她的视线有些模糊,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回响,尖锐而刺耳,让她头痛欲裂。
杀了他。
那个声音说。
杀了他,就能解脱。
花浅浅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最后的一丝清明在那个声音的催促下,被一片死灰般的空洞所取代。
她继续向前走去,脚步虚浮,像是受了惊吓还没回过神来。
夜无咎冲到她面前,看着她脖颈上那一圈触目惊心的乌黑指印,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却又怕弄疼了她。
“浅浅……没事了,没事了。”
他将少女小心地揽入怀中,紧紧抱住。那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是他哪怕背弃整个幽冥血殿也要护周全的人。
“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不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怀里的人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反常。
夜无咎眉头微皱,刚想低头查看,一股冰冷的寒意突然从心口蔓延开来。
噗嗤。
利刃刺破锦袍,穿透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夜无咎浑身僵硬。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花浅浅手里紧紧握着一支尖锐的簪子——那是她及笄那年,他偷偷潜入浣花剑派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此刻,那支被打磨得极其锋利的簪子,正深深地没入他的左胸,只留下一截雕着桃花的尾端露在外面。
鲜血顺着簪子涌出,染红了花浅浅白皙的手,也染红了两人相拥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