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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急,像是天河倒灌。
山道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宋清音身上的伤口被雨水浸泡,泛起钻心的疼,但她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沈观澜并没有走远。
或许是因为重伤在身,或许是因为大仇得报后的松懈,又或许是他根本不认为这世上还有谁能威胁到现在的他。
他在半山腰的一座破旧山神庙里停了下来。
庙顶漏了雨,滴滴答答地落在布满灰尘的供桌上。沈观澜盘膝坐在唯一一块干燥的蒲团上,手里捧着那卷兽皮剑典,脸上带着痴迷而狂热的笑。
“妙……实在是妙……”
他手指在那些古奥的文字上划过,嘴里念念有词,“原来如此……原来这一招是要逆行经脉……哈哈哈,花无忧那个蠢货,守着金山讨饭吃,活该他死!”
他看得太入神,连出现在庙门口的身影都没有察觉。
直到一道寒光撕裂了雨幕。
剑光冷冽,杀机立现
多年的战斗本能救了沈观澜一命。
在剑尖触及衣料的瞬间,他浑身的汗毛倒竖,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怪叫一声,不顾形象地就地一滚。
刺啦。
长剑划破了他的背脊,带起一串血珠。虽然只是皮外伤,却也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谁?!”
沈观澜狼狈地爬起来,手里的剑典差点掉在地上。他顾不得去捡,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剑,一脸惊怒地看向门口。
雨幕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她浑身湿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显出几分单薄销骨。黑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唯有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