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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音深吸气。
手腕翻转。匕首尖挑住其中一个倒钩,借着巧劲往外一撬。
“呃——”
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终于从萧衍喉咙里滚落出来。他整个人往前一弹,却又被他硬生生用极大的意志力按回了树干上。
左手死死抠住底下的泥土,指甲里全是泥垢。
“别动!还有一个!”宋清音喝道,神情严肃。
她不敢停。这种时候,越快结束越好。
刀尖探入另一侧,再次发力。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骨骼的声响,那枚沾满碎肉和黑血的箭头,终于被完整地挑了出来。
“当啷”一声,箭头被扔在旁边的石头上。
鲜血如注,瞬间涌出。
宋清音丢开匕首,抓起那团捣碎的白茅根和鱼腥草,毫不犹豫地糊在血窟窿上。
药草的汁液接触到新鲜创面的那一刻,刺激性极大。萧衍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随后便有些脱力般地瘫软下去。
宋清音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后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男人的重量压下来,沉甸甸的。
他浑身冷得像冰块,只有伤口处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宋清音一手揽着他,另一手飞快地用布条将伤口死死缠住,绕过胸腔,打了个极其牢固的结。
做完这一切,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那是一种神经在高度紧绷过后,带来的脱力。
“萧衍?”她拍了拍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