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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诏狱大门。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一阵寒风夹着细碎的雪粒子吹过来,打在脸上生疼。
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异常眼熟的宽大马车。
车前站着两个提着灯笼的太监,冷得直缩脖子。
看到宋清音出来,车帘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
微弱的光线里,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略显苍白的俊脸。
萧衍。
这家伙居然亲自跑过来了。
他是对“卧床静养”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吗?
宋清音快步走过去。还没等她开口教训,车里的人已经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车厢。
车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暖烘烘的。
萧衍身上披着厚重的狐毛大氅,把她拉进来后,顺势就将她两只冰凉的手紧紧裹进了自己宽大的掌心里。
“不是让你在承乾宫等我吗?”宋清音蹙眉。
“等不及。”萧衍握着她的手用力搓了搓,声音有些低哑,“诏狱那种地方阴寒秽气重,你去了这么久,我怕你出事。”
“能出什么事。”宋清音靠着软垫,借着炭火的光打量他还有些泛白的面色,“里面的人已经死了。”
萧衍手上动作没停。他的神色极其平淡,仿佛死了一个后宫妃嫔跟死了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死了便死了。剩下的烂摊子让礼部去收拾。”
他连问一句怎么死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对于德妃为什么被关在诏狱,他也没提过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