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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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由于在家人可能不小心闯入的地方雕刻符文圈感觉像是一个糟糕的主意，而且盐是克劳利家庭必需且昂贵的食材，尼克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尝试他所知道的更原始的施法风格。

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独自站在森林空地的中央，距离房子足够远以至于不会被发现，但又足够近，位于绿海的平静边缘，尼克终于尝试了一些超出他掌握的基本技巧之外的东西。

“提醒自己，制作并附魔一支笔来记录我的实验。我再也不会认为在街上走一走就能获得几乎任何法师可能需要的东西是理所当然的。”尼克大声说道，边走边检查选定的树木，确保一切顺利。这具身体没有经过几次增强来在黑暗中视物，但它足够灵敏，使他能够避开充斥空地的无数树根。

他仍然不确定是什么导致了他的转世，但他强烈怀疑他的供应商不仅仅给了他次品原料。他甚至可能因为不小心选择了一个被污染的地点而意外激活了一些古老的仪式。

“美国到处都是古代墓地。在这次最新的从森林手中夺回土地的行动之前，这个地方几个世纪都没有人类的踪迹。我应该很安全。”尽管如此，他还是再次检查了一遍。偏执狂只有在你不玩弄现实的纹理时才是负担。他的感觉除了最基本的自然精神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现。

“好吧。实验一号：德鲁伊魔法。缺乏进行现代化仪式所需的通常元素，并且不愿意通过使用符文来冒险暴露，我决定检查我知识的可转移性，用我知道的最简单的仪式之一。”

小尼克可能会奇怪为什么他在有被偷听的真实风险时还要大声说话，但老尼克知道得更清楚。魔法，尽管在这个世界上看似非常规范化，是一种由施法者的心态辅助和解释的现象。如果一个法师想要实现特定的结果，进行与那个结果相关的行为将显著增加法术成功的几率。边大声说话边进行动作让尼克进入了必要的状态。

“自然魔法是人类最早超越死亡限制的方式。德鲁伊魔法只是自然魔法的第一个成文形式。迎接太阳是古代德鲁伊传承下来的最简单、最基本的仪式，副作用最少——所有这些都可以用一些意志力轻易压制。”这就是为什么尼克选择了它。这个仪式足够简单，它牵扯到跨维度共享的概念。人类在其最早的时期应该在这里就像在他的旧世界一样崇拜太阳。接受太阳的祝福一天意味着步伐更坚定，呼吸永远不会停顿，抵御疾病。它导致了一些鲁莽行为，并赋予了用火驱散黑暗的强烈冲动，这被轻微的火动能力所抵消。

这不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咒语。尼克当然不会用它来面对雷蹄兽，尤其是在看到他的母亲用双手将巨大的尸体一分为二之后。

但如果它有效，它将表明他的旧世界知识不会仅仅是他新旅程的指南，而是可以积极使用。它会将他从一个对神秘学有些熟悉的新手提升到一个只需要熟悉新施法流派的老手。

尼克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完成了最后几步。仪式本身很简单，几乎是冥想性的，只涉及精确放置他前一天收集的物品和集中的意图。他从腰带上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颗太阳石——闪烁的黄宝石，似乎蕴含着夏日的温暖。

很漂亮，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市场价值。至少在这个可以在星期天市场买到魔法原料的世界里。

“首先，”尼克喃喃自语，声音几乎低语。尽管他从未在这具身体中做过这个，但他的动作熟练自如，开始在特定树木的基部放置太阳石。每块石头都被精心放置以标记太阳升起时的路径，每棵树都是根据其年龄和相对于空地的位置选择的。它们的根与大地的法力以一种新生长的植物无法复制的方式交织在一起。尼克从他多年的研究中知道这一点——无论是他以前的生活还是他自来到这里后匆忙收集的知识。像这样的老树就像导管，通过利用深层的地脉线，放大任何德鲁伊仪式的效果。

发现它们的存在是常识让我一时感到震惊。一个不错的施法者可以直接访问地脉线，可能造成的伤害是不可想象的。但幸运的是，这里的人似乎认为它们就像海流或高空风一样无法接近。对他们来说，这只是自然中发生的事情。

绿海下面有几条流动并不奇怪。周围的几个强大的施法者没有杀死任何走得太近的人倒是奇怪。但也许他仍然太习惯地球上的古老家族，他们贪婪地吞噬了剩下的每一滴魔法。在这里，任何人都有足够的。当完成日常任务和杀死一些生物就足以增长你的储备时，就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接触世界的未驯生命线。

当他放置最后一块石头时，尼克开始用最古老的凯尔特语言，利庞蒂克语，低声吟唱。这是一种低沉、鼻音的语言，不区分有声和无声的闭塞音。学习它非常困难，但一旦他掌握了伊特鲁里亚语的墓碑翻译，他就能够理解它。召唤梅特洛斯·马埃塞洛斯的幽灵，这个几乎完整的名字之一，有所帮助，尽管这个人被从伊索斯的安抚怀抱中拉出来时非常愤怒。

现在，这些话像祈祷一样从他的舌尖滑出，请求太阳祝福这一天，赐予尊敬它的人恩惠。他的声音随着吟唱的韵律起伏，将他的意图带入以太。尼克能感觉到周围的魔法在搅动，一种在他骨头中振动的轻柔嗡嗡声。

这不是他上辈子必须驾驭的激烈、混乱的力量，总是准备反击施法者以惩罚任何错误。这里的东西本质上更有定义，更少本能，更易塑造。

现在来到了最困难的时刻。他已经证明了他可以使用他的旧世界的仪式来操纵当地的法力，这已经是一个重大胜利。然而，它们将如何显现，更重要的是，系统将如何影响它们，仍然悬而未决。

吟唱在第一缕曙光破晓时结束。尼克站在那里，心跳与空气中聚集的法力同步。没有戏剧性的能量爆发，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光显示。相反，空地充满了一种安静、无处不在的温暖。世界短暂停顿，承认仪式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