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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看着他,到底不忍,小脸依旧板着:“郭先生大才,我极为看重,且有将之收入吴越麾下的意图,若他效忠吴越,吴越必将如虎添翼,但若以折损你为代价,那郭先生也可不要。”
钟彦垂眸,手在微微颤抖。
他极力压抑身体的不适感,低声问道:“因为我,也可不要郭先生?”
阿蛮注视着他,极其郑重的模样,冲着他轻声道:“汴州城,不回也罢。”
她丝毫犹豫都没有。
钟彦不再说话了,心脏跳动怦然。
府医很快就到。
起先,府中两位主子有些病痛。会直接唤营地的薛军医,但后来薛军医外出采草药,崴到了脚。他这才被重用起来。
冒着暴雨,府医进了偏厅,将雨伞一收,冲着阿蛮就走过去。
阿蛮唤他:“李府医,他好像得了风寒。”
李府医才偏过头看钟彦,视线在他眉上伤疤一扫而过,而后直接一掀衣袍,坐于他的身边。
探温,把脉。
钟彦果然得了风寒,身体还有些发热。额上的伤口也因淋雨,而有些发炎。
阿蛮听着李府医说完,脸色都难看起来,一张小脸板的严肃,命仆妇跟着李府医去开药煎药。
等人都走完,她才看向钟彦,冷声开口道:“你在府中好生养病,若养不好,我便找阿兄,将你遣回吴越。”
钟彦本昏昏沉沉,只觉身体越来越烫,烧得他头脑都有些不清醒,但她说要将他遣回吴越,他却是切切实实听到了。
他望着小郡主,发干的唇瓣微动,好一会儿,才木木道:“会养好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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