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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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当时也不想在那里工作了，”赵小川解释道，“到处推销劣质的产品，我实在做不来。”

因此赵小川十分顺其自然地被开除了。

他并没有因此而颓废，而是迅速投身新的找工作的浪潮中。他的第二份工作，是在一个创业公司，主要工作内容是，从花鸟市场批发大量的植物盆栽，然后把它们运到城市中心的写字楼里。

“真没想到还会再遇到郑总。我入职没几天，领导就说有个公司和我们签了长期的单子，我们每半个月过去一趟，检查植物情况，根据季节换新的花卉。我第一次跟着过去，看到致禾的 logo 都呆住了。”

我想起公司总是维持着健康和新鲜的花卉，很容易就能想象出赵小川打理他们的场景。他太适合系围裙了，无论是厨房围裙，还是花艺围裙。

“我爸也说起过，”我说，“他说跟你有缘，宁城这么大，兜兜转转总能碰到你。”

致禾上百员工，我爸早年还能一个个叫出名字来。后来在其他城市开了分公司或办公点，有些新进来的员工，他也不太熟了。但对赵小川，他却印象深刻，发病的时候看到他也是认识的。

故事的发生实在充满戏剧性。

有天，植物管理师赵小川照常在下班后前往致禾查看他负责的植物，事情做完，脱下围裙正要走，却又在电梯里遇到前前老板郑总。

如果我爸性别换一下，这可能就是个浪漫爱情故事。因为那天凑巧，电梯出故障了，赵小川和我爸一切被困在四楼和五楼之间，好巧不巧，我爸还有轻微的幽闭空间恐惧症。

“郑总刚跟我打了招呼，我还没说话，就几秒，电梯就停住了。我赶紧拨了上面的紧急电话，那边的人说让我们等等，马上派人来修。”

“我们就各自占着一个角，没一会儿，我感觉郑总好像有点发抖。我就问他是不是低血糖，我包里还有面包。”

我被赵小川的讲述逗笑了，“他有幽闭恐惧症状，不过就只是一点点，他平时也不让别人注意到，都是正常坐电梯。”

“我现在知道了。”赵小川笑了，一排亮晶晶的牙齿随着笑容露了出来，让他看起来有种无邪的少年感。

这场总计半个小时的电梯奇遇记让我爸对赵小川好感更甚，出电梯的时候，他自己心跳还没缓过来，就拍着赵小川的肩膀问他要不要来致禾工作。

“所以，你们在电梯里到底说了什么。”我问。

赵小川呆呆地扶着眼镜腿，“我不太记得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是郑总人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