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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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生下来？”赵小川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选项。

我冷冷道：“现在月份不大，流掉也行，得趁早。”

赵小川的表情像流浪狗被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拳，“确实，是要趁早……”

也许是半夜被我摇醒，而灯光又轻柔不刺眼，赵小川展现出毫无防备的模样。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手把被角拧成了麻花，动作和神情暴露了一切。

可当我说“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其实也可以生下来”的时候，赵小川又清醒坚决地表示，要一切以我的意愿为主。

“只有你可以决定要不要生，明明，孩子在你的身体里，我没有权力决定它的去留。”

以前我也这么想，生育与否是我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但当事情发生了，我想我也该尊重赵小川的意见。

我正色道：“那就生下来吧。”

这句话并不足以解救赵小川于水火，他焦虑更甚，欲言又止，“明明，你还可以再考虑一下……”

“没什么可考虑的吧，你不是说决定权在我？”

“是这样，但是……万一有天你后悔了，不想生了呢。”

其实我在摇醒赵小川的那一刻就有了答案。这答案像岩石一样坚定，又像刚刚散去的梦一样脆弱。

承认或者不承认，我都无法忘记在看到验孕结果那一刻时我的感觉。我的肚子里孕育着一个孩子，而孩子的爸爸是赵小川，以上两种事实叠加在一起，赤裸裸的，无法回避的来自潜意识的喜悦便充满了我的躯体。

我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应到我对赵小川的爱。

不是一起平静地过着日子就可以，不是各有所图相敬如宾就是完美眷侣。我爱赵小川，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准确的证明。

“不后悔，至少现在不后悔，明天醒来也不会。”我喃喃地说着，手掌滑向赵小川的手背，感受他并不细腻的皮肤下的余温。

“你不想抱抱我吗？”我冲赵小川温柔地笑。

赵小川的手伸展着，像虬结的树枝以极慢的速度向上生长，他的的动作有些犹豫，但手搭上我的后背时，又把我抱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