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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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第3页）

他已经很久没做这个梦了。谈栎浑沌又清醒地想着。他皱着眉毛，双手不知绞着什么。

他下意识抗拒醒来，抗拒那些噩梦般的场景一次次周而复始地出现。

意外的是梦境并没有转场。

梦里的谈栎睁开眼睛，终于看到那张他日思夜想的面容。妈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她的手掌扶在自己脸上柔软又温暖。爸爸也在旁边看着他，拿着热腾腾刚买的早餐。

记忆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跃和扭曲。在梦里，谈栎平静而幸福地记起了旅途之后发生的一切。

他和爸妈在医院一起分完了早餐，爸爸背着他回到了旅馆，妈妈不停地将毛巾浸透，守了他整整一天。

半梦半醒，他感觉妈妈的手拨开他的头发，从他的额头抚到脸颊。谈栎想，算算时间那时候妈妈应该已经确诊，只是不想影响他考试，所有人都一起瞒着他。

他的眼皮很重，但还是眷恋地看着妈妈。他想如果他醒过来，爱他的人就会全部消失。

“栎栎……”他听见妈妈也不舍而眷恋地叫着他的名字，她嘴唇微动，说了些什么，然后那声音越来越小，“爸爸妈妈要走了。”

谈栎拼命睁大了眼睛。他的内心被不安和空虚所包裹，那是种失而复得又再失去的空洞和痛苦。

他挣扎着要动作，想张嘴却喊不出声音。

“谈栎……”他听见妈妈这么叫他。

“谈栎！”还有另一个声音也在叫他。

谈栎猛得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周钦沂的脸跟睡梦中熟悉的轮廓不断交叠变更。

谈栎猛一下坐起来，又被周钦沂稳稳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