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5章 唐僧：悟空，你好啰嗦——乌鸡国奇遇之一（第1页）

谁都知道唐僧啰嗦，唐僧却嫌孙悟空啰嗦，意外不意外？事情发生在乌鸡国。孙悟空被猪八戒从花果山请回取经队伍后，先救了百花公主，又把被妖怪变成老虎的唐僧解救出来，接着在平顶山打败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一系列战功使悟空成为公认的英雄，取经队伍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舍我其谁！”悟空有些膨胀了。

在向乌鸡国进发的路途中，师徒聊天，聊出了麻烦。唐僧有过几次被妖怪捉去的经历，增长了经验。遇到一座高山，唐僧自以为很有见识，告诫徒弟们，要小心谨慎，“恐又有魔障侵身也”。本以为徒弟们能回答“谨遵师父教诲”，可是前面开山劈路的孙悟空回答：师父，不要胡思乱想，要“定性存神，自然无事”。悟空把师父的提醒上升到修行的程度，深入到问题的本质，唐僧很扫兴。领导觉得自己讲话有水平，下属却跟他讲修养，把聊天给聊死了。过了一会儿，唐僧没话找话，又说，已经离开长安四五年了，“西天怎么这等难行？”这是一句感叹，不必要准确回答，旅途寂寞，师徒之间的平常对话。悟空能腾云驾雾遨游四海，比别人更了解路程远近。他用了非常文学的语言，把太阳、月亮比作窗棂，山岳比作梁柱，笑道：就像一座房子，我们才从内室走到客厅，还没出大门呢。师弟们不理解，向师兄请教，热烈讨论。领导感叹山高路远，下属给领导讲哲学！唐僧很尴尬。进到深山里，唐僧确实有些害怕了。悟空又“呵呵冷笑道：‘师父不必挂念，少要心焦……功到自然成。’”这个悟空也实在是讨人嫌，唐僧不再理他了。

翻山越岭默默地走，望见前面有座寺院。悟空问唐僧，那是什么寺？唐僧说，我还没看清楚呢。悟空奚落唐僧：“你学问大，门上有那般大字，如何不认得？”天色向晚，一行人要到寺里借宿。唐僧亲自进去联系，借机骂了徒弟们一句“你们的嘴脸丑陋，言语粗俗”。唐僧在宝林禅寺借宿不成，又受到僧官的百般羞辱，满眼垂泪，慨叹人离乡贱，命运不济，“尽遇着不良人”！唐僧好可怜哦，快要崩溃了。悟空听了师父的遭遇，下了个结论：“你不济事！……等我进去看看”。孙悟空一番暴力恐吓，寺里的僧人乖乖地迎接唐僧进庙。猪八戒及时补刀：“师父老大不济事，你进去时泪汪汪，嘴上挂得油瓶，师兄怎么就有此獐智。教他们磕头来接……”唐僧只能慨叹：“鬼也怕恶人哩”。此时唐僧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呢？

一切都安顿好了，唐僧让别人都去睡觉，自己再看一会儿经文。孙悟空又明白了——旧的经文都应该会的，新的经文尚未取来，还要看什么经呢？搞得唐僧只能小心翼翼的解释，恐怕旧的经文忘了，“等我温习温习”。乌鸡国王托梦给唐僧，唐僧惊醒后叫徒弟。悟空埋怨道：你是畏难情绪以及思乡心切，“心多梦多。似我老孙一点真心，专要西方见佛，更无一个梦儿到我”。把领导潜意识里的小怯懦抖落出来，孙悟空尽说人家不爱听的话。好啰嗦！接下来的故事，按照唐僧的指示，一天之后，孙悟空救出了被害死的国王。围绕着怎样救活国王，猪八戒三言两语挑唆，唐僧便念了两次紧箍咒，而且限定孙悟空，不许通过找阎王勾生死簿的办法救活乌鸡国王，十分难为人。除妖过程中，假国王变化成唐僧。为了让徒弟们分出真假，真唐僧念了紧箍咒，悟空又疼了一次。途经乌鸡国，妖精是文殊菩萨安排的，师徒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孙悟空却被念了三次紧箍咒。怪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