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7章（第1页）

傅什从来没有这么凶得毫无章法，让郁思安有点无所适从，正上下不得，又感觉一只手从自己的袖口钻进来，揉搓过腋窝，抓起胸肉没命地捏。“傅……唔，傅什！”他混身一震，打起精神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强自镇定，一手卯足劲抵着头推开。

傅什被他推得往旁边歪，如同脱力般砸在他肩上，发出闷哼，指缝还夹着乳头无意识地挤压，让他又是一个哆嗦，耳根子热烘烘地把罪魁祸手揪了出来。

“现在不能做。”他掀开毛毯托起傅什的脸，看他面色如常却眼底泛红，头发有些潦草地贴在额头上，雨水像眼泪往下滚，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给他擦脑袋。

他擦得很细致，傅什也逐渐恢复冷静，微低着头，浓黑的一双眼直直地望着他，但没再做什么，只感觉差不多了便说，“可以了。”

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等郁思安收回手他就坐好发动车子，并且打开了音乐。

车缓缓驶出，沉浸式的音乐渐渐掩盖了雨声，气氛柔和许多。

郁思安在音乐中陷入沉思。

他是在上初中前的暑假搬来C市。妈妈跟他说，C市好，虽然不是什么大都市，但很包容，又有烟火气，而且愿意租给他们房子的房东很客气，她家有两个店面，于是才把其中一个店面楼上的部分租出去，以免闲置，还能收点租金，所以价格也不贵。

他便知道了，原来这个黑乎乎的修车店和隔壁那个一堆零食玩具亮堂堂的店属于同一家人。

他第一次见到傅什是搬来后的第三天，妈妈带他去隔壁买零食。因为货架与货架之间的通道跟门是垂直的，所以尽管收银台在里面，一进门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男生。

一看就个子很高，戴着耳机匍匐在收银台上打游戏，才看见他就放大了眼睛笑，还朝他挥手。他没动作，倒是妈妈打了声招呼，问怎么是他在这里看店。郁思安没认真听，他第一次觉得现实中有男生长这么帅，还是在一个小杂货店里，所以一直盯着对方。对方说话时会看着对话的人，但也时不时瞟向自己。末了，妈妈说出那句，“这是我儿子。”他们的眼睛才有了第一个完整而深刻的对视。

他和傅什的缘分当然不是因为一个对视开始，那个对视之后他就因一言不发而被妈妈抱歉地拎走了。据傅什所说，是因为他们双方的老妈都要他多照顾自己，所以傅什才会一脸笑眯眯地时不时来他家串门，给他带葡萄味的QQ糖。当时郁思安就问他怎么那么听话，让来就来，他回的是，“因为你漂亮。”傅什嬉笑说自己不喜欢小孩，因为脾气不好，极度缺乏耐心，很有不慎情绪失控，造成虐待的风险，而“你是一个漂亮又黏人的小孩，我多看几眼当然是愿意的。”

郁思安当即大吃一惊，既为傅什竟然有情绪问题，也为自己竟然被形容为“黏人”。

他是记得妈妈以前有跟外人说过“秋秋很黏人”，可他自己却从不这么觉得。因为妈妈又温柔又漂亮，却总是早出晚归，所以他才想抓紧时间和她多多待在一起。但是他去上学，再放学，虽然也有朋友，却没有想要和谁黏在一起，有人甚至偷偷跟他说大家觉得他太有距离感。上小学的小孩对这些可不陌生，善意的人看作性格使然，坏心的人看作故作清高，本能地划分阵营，他都不闻不问。但至少他认为大家的看法更贴近他本人，所以才会因为傅什的话睁大了眼睛。

“我哪里黏人！”

傅什神秘一笑，“是不是我每次去你家你都会搞小动作不让我走。”

“……你别瞎说，”郁思安更吃惊了，“你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