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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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什么意思？”

“证据不足。”

“证据不足？”燕回时一怔，从梁铮手里拿过电吹风断了电，“那么多文件，几年的流水，难道还不够吗？”

梁铮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激动，“方勇并不蠢，很多事情他并没有直接出面，就好像这次这个上市融资，公司法人是他心腹的嫂子，虽然你我都知道与他脱不了关系，可在法律层面，确实没有直接关联。而且，我能感觉出来裕达想保他，姚秋林和蔡骏指证的财务侵占的部分，裕达那边有人在修账，帮他做平，实在做不平的也统统推给了他手下的人。”

“齐鸣……” 燕回时从齿中嚼出这两个字，脸上的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裕达一夜之间进去了两个分公司的总经理，股价一夜骤跌，市值瞬间蒸发了几十个亿，在这种情况下，齐鸣还愿意保方勇，为什么？总不至于是因为觉得自己识人不清，传递了假消息而对方勇心存愧疚吧？还是……他们之间有更为紧要的利益勾连？他咬着唇在脑海中仔细盘算着，“那蔡骏那边呢？”

“姚秋林下手狠，把他的退路都堵死了，他的运气也不如方勇，财务侵占和行贿这一项，他是逃不脱的，所以我会加大对他的审核力度，想扳倒方勇，他也许是最大的突破口了。”

“不，不要慌着审他，既然申请延期羁押，不如连蔡骏的一块儿申请了，去查些东西。”

“？查什么？”

“当然是擒贼先擒王。”燕回时看向他，脸上的神情狠厉，“方勇和我说过，齐鸣早先是做黑工地起家的，在葫芦城，手上黑历史少不了，20年前，他南下海城发展，却在海城发展最顺的时候去了边城，方勇就是在那时候跟了他，大约在15年前，他为什么要去边城？只有可能是这里出了什么事，顺着这几个节点去查。” 燕回时停下喘了口气，昏暗的夜灯在他的脸上打下一层阴影，他的语气冷静，“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这个老狐狸只怕也没有留下太多蛛丝马迹，但是，用来暗示蔡骏却够了。”

“你的意思是……可是蔡骏会愿意揭发齐鸣？”

“他愿不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齐鸣觉得他愿意。” 燕回时抿唇莞尔，他的五官浓烈，笑起来的时候便显得眉眼格外艳丽，在灯下一瞥，有种勾魂摄魄的错觉，“一个跟着自己打天下的心腹都不可靠了，另一个，就一定不会出卖自己吗？更何况，人总是自私的，自保都自顾不暇，还有空会去收拾别人的烂摊子？”

“人斗不过豺狗，那就让狗咬狗，咬出一地狼藉来。”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梁铮才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睡吧。太晚了，你明天还得早起呢。” 燕回时探身过去关上了灯，掀开被子，两个人一起躺了进去。过了半晌，燕回时突然凑到他怀里，“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有点困。”

“你从刚才起就没怎么说话。”

梁铮沉默了一瞬，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在他的头顶亲了一下，“只是有些感慨，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和爷爷，宁姨做的桂花糖糕，有时候桂花浆撒不匀，你就每一块都咬了一口，最后找出最甜的，一块给我，一块给爷爷，结果被爷爷骂哭了，却不肯辩解一句，还是我看了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