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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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为什么越乱越好？（第1页）

再说耶律元宜正把梁王蒲察阿里出虎、尚书右丞左领军大都督府副使李通等完颜亮之下最高的几个官抓起来，逼他们在自己写的一道道命令上签字。

这俩虽然平时关系也一般，但现在却很团结，找尽借口拖延时间。蒲察是大姓，当大将的不少，梁王觉得拖一阵肯定有本家带兵来救。李通当了那么长时间丞相，也是目前所有南征军中最大的官，觉得自己也有些亲信。

这俩都觉得自己有底气，连耶律元宜持刀威胁都不怕，赌耶律元宜不敢杀他们。正在僵持不下，忽然听到南边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呜”的一声，一颗炮弹飞了过来。

众人吓得四散而逃，耶律元宜等挨过不少次炮击的人，比较有经验，赶紧卧倒。炮弹砸在营寨一块空地上，没有爆炸。耶律元宜抬头一看，哪里还有梁王和李通的影子。

他赶紧跳起来，大喊：“快把梁王和李通抓住！”龟山上又是一声巨响，空中又传来“呜”的一声。耶律元宜等人只好又赶紧趴下。但等了一会儿，这颗炮弹还是没炸。

耶律元宜站起来，擦擦脸上的土，看着原来御营的那帮人都快跑干净了，气得直跺脚。他也想明白了，自己被宋军的开花弹搞成条件反射了。宋军没有可以打这么远的大炮，只可能是龟山上打过来的。不知道是完颜亮余党还是宋军。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说宋军打过来了，已经上岸一两万人，抢占了龟山炮台。耶律元宜后悔得想大嘴巴子抽自己，他还是不熟悉炮兵，用惯了骑兵，没有抢占制高点的意识。

刚才肯定是宋军占了炮台，把大炮掉过头来，对着这边射击，前后不过两三里地。自己这边摩肩接踵聚集了两三万人，等于告诉宋军炮兵，快来打我呀。

那俩大鱼已经跑了，自己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只能当活靶子。耶律元宜赶紧招呼手下人散开转移。准备退到扬州城下列阵与宋军厮杀，除了炮兵和水师，他并看不起宋军。

就在这时，有很多人喊了起来“回家！回家！”原来大磬的骁骑兵从龟山撤离后，回营收拾了一下，接着抢了一些物资，高喊“回家”，让金兵都跟他们走。

耶律元宜杀了完颜亮后，笼络军队的口号也是“回家”，毕竟这是大家都最希望的事。结果大磬的部队这么一喊，很多人都跟着他们走。

耶律元宜长叹一口气，也高喊“回家”，带着手下开始撤退。现在金兵已经没了统一指挥，乱成一锅粥。很多人乱抢东西，连龟山上稀稀拉拉的炮击都不怎么理了。

由于炮击，耶律元宜无法正常撤退，他只能派人分头招呼部队都往北撤，退出二里地再集结。宋军已经打过来了，必须赶紧走。

这时王有志已经登岸了，他马上下令，步兵各部队立即向纵深进攻；已经上岸的炮兵就在江滩不远的平地放列，尽快开始炮击；后续炮兵把大炮运到龟山上去。金兵的大炮，他一点也信不过。

由于龟山上的观察哨发信号指挥，炮兵射击非常准确。耶律元宜数次想集结队伍，都被炮火炸散。人一上万，无边无沿。几万人集结，那么大目标，几乎是炮炮咬肉。

耶律元宜欲哭无泪，他太习惯指挥大军了。你看人家大磬，撒腿就跑，沿途蛊惑裹挟，已经有三万多人马，还很安全。自己怎么就拐不过弯来呢？

徒单守素一看这个样子，招呼也不打，抽空就带人跑了。只剩下契丹兵跟着他。现在金兵很自觉地按族群聚到一起，契丹兵都跟着耶律元宜。

汉军也聚到一起，很多人干脆投降了宋军。女真兵人多，则是按部族聚到一起，或者根据将领个人号召力聚集。

耶律元宜暗暗叫苦，这样下去，自己还有什么筹码跟新皇帝谈？不行，赶紧走，扬州也不去了，赶紧去汴梁。那里有完颜亮的皇太子，这是个重量级投名状。

宋军漫山遍野追杀过来，金兵溃不成军，双方搅在一起。龟山上，王有志模仿着101的样子对虞允文说：

“越乱越好。这就像煎中药一样，十几味药材一起下锅，药效才能发挥出来。传令！各部不要恋战，尽量往北打，把金兵全部割裂开，堵住退路，就地歼灭！”

虞允文一听，来了兴趣，赶紧请教：“敢问王相公，为什么越乱越好？以纪律之军击乌合之众，岂不是更好？”

王有志有点尴尬，他哪知道人家101为啥说越乱越好，他只是刚才为了不让金兵逃走，上岸的部队都全部撒出去，结果只能各自为战。当然金兵更乱。

但他这人装腔作势惯了，脑筋很快，于是一捋胡子，一副我考考你的样子：“彬甫天下奇才，必有答案，何必问我？”

虞允文不知他是在争取时间想词，还以为他真是在考教自己呢，忙一拱手：“不敢。以下官之浅见，王相公必然是看到金贼没了主子，乱作一团，又一心逃跑，军无战心。我军气势如虹，杀敌心切，所以趁机乱中取胜。不知是否有道理？”

王有志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连连点头，把个领导的架子端足了，也趁这功夫想了两条理由，说：“还有两条。一是我军训练有素，士官多，小股作战能力强，没了指挥，也能自觉作战。二是我军心怀大义，与金兵有血海深仇，见之即打，不怕牺牲。”

古代文人干什么都喜欢搞三条，虞允文听王有志这么一说，正好凑成三条，自然而然认为王有志是早就胸有成竹，不由得佩服不已：“王相公说得好！我军以仁义之师击不义之贼，以顺击逆，自然无往而不胜！”

他们两个人互相吹捧，炮兵指挥官范虎在旁边想：好什么？都搅在一起，乱成一锅粥，我都没法炮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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