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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蒋尘斯想，原来他是真关心我，那我也挺对不起他的。
出办公室之后，蒋尘斯在学校的人工湖坐了一节自习课，尽量收敛了些身上的戾气。
虽然对人还是那种不温不火的态度，但也有人愿意和他说上两句话了。
班主任把蒋尘斯的克制看在眼里，觉得自己的教育还是很有效的，直到蒋尘斯生物也跟着交了白卷。
也不是存粹的白卷，他挑着顺眼的写，靠其他学科把总分卡在想要的点，多一分也不愿动笔。
答题卡上的分数放理零班，就跟白卷没什么区别，存粹用来恶心人的。
蒋尘斯终于从年级第一掉下去了，现任第一拿到名次，没丝毫开心的意思，反而觉得自己被嘲讽了。
班主任觉得自己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生物老师都快被气哭了，独自找到蒋尘斯，“同学，老师哪里讲得不好，你和老师说，不要拿自己分数开玩笑，能多考几分是几分啊。”
“对不起，老师，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蒋尘斯罕见地道了歉，“是我自己不喜欢生物。”
生物老师问，“为什么不喜欢？”“我哥哥也是学生物的。”
蒋尘斯沉默了一会，说，“他学位是比较高，但人挺脏的。
我不喜欢我家里人，这个分是我特意考来恶心他们的。
您知道我的斤两。”
生物老师听完他的话，什么都没说，第二年合同正好到期，离开了这所学校。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沈言生的。
九月末的阳光收敛了许多燥意，从窗外梧桐树的缝隙里透过来。
蒋尘斯用午休时间做完了一张物理卷子，看了看下午的课表，准备睡过去。
“尘斯。”
同桌的小胖子推了他的胳膊一下，“今天新老师会来，不知道凶不凶，你要不要看看再睡？”小胖子叫丁汶，是个自来熟的话痨，面对蒋尘斯十年如一日的脸色，选择性眼瞎，“还有两分钟上课，诶，刚刚我们班窗户走过去那个是谁？尘斯尘斯，你快醒醒，生物老师提前过来了。”
男人的脚步略微顿了一下，看到墙壁上的班级牌，抱着教案走了进去。
午后的嘈杂一下子消失了，全班没人再开口讲话，全都静静盯着讲台上的人。
蒋尘斯把脑袋上遮光的校服拉下来，抬起一点眼皮看过去。
沈言生把手上的书放到讲台上，视线落到半睡不醒的蒋尘斯那里。
光斑落在他的额发上，细细碎碎的，让发色看起来有些偏棕。
他说话不紧不慢，声线有些低，却意外地好听，“我姓沈，大家可以喊我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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