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3章(第1页)

“哦,呵呵,公子哥儿……”是啊,国外多好啊,凭什么呆在这呢?“国外的月亮会比较圆,对吧?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想往外钻呢?”她越讲越是觉得酸涩,干脆躺在石板椅上,看着天空,也没说话,只是觉得夜里微凉的风搔着她的颈窝,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可没想到自己是真睡着了,半夜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又被吓了一跳,这李汐竟然就也躺在她身旁睡下了。她推了他两下又使劲要着他,才这么点酒,不会是真喝醉了吧?可他却是动也没动一下,后来支支吾吾说了句什么,可能是同一个姿势睡太久了,转动了一下上半身,这石板本来就不大,眼看着他就要滚到地上去了,她只能双手扶着他的腰。想想这也不是办法啊,山里夜深了凉气逼人,在这里睡着明天非病不可。

思量再三,没办法了,只好充当一次搬运工了。其实她力气不小,小时候老是挑着担子满山跑的,练就一身牛劲。可真别看他瘦,背起来还是挺沉的,就仅仅是门口到她房间这么点路,差点没让她趴下。可她摸到他右腿的支架时,却浑身一颤。第一次碰到他的腿,感觉冰凉却又那么真实。她还一度怀疑过他的右腿究竟是不是假肢,形同摆设的假肢,可真的不是,只是瘦,只是凉,无比异样的感觉翻滚着涌上心头,只剩下难受。

好不容易才把他放到床上,脱掉他外套时掉下了一小瓶东西,像是药瓶,但更像木糖醇似的,一摇晃晃响,就是这东西刚才把她背脊咯得生疼。房间里的灯坏了,她看不见标签上写的什么东西,只能又把它放回他外套的口袋里。

慢慢缓过气来才把他的腿抬到床上,脱掉他右脚的鞋时,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从来没碰过残疾人的腿,这样的第一次,除了紧张还是紧张,手心竟然在凉夜中冒出了汗来。

左手小心翼翼地脱掉他右脚的鞋,右手捧着他瘦弱无力的脚,她惊觉原来袜子里脚掌下还有一块硬硬的东西,有点像塑料,但是质地比塑料柔软,又能支撑着脚掌以防下垂。他的整条右腿就是依靠这样的东西支撑着站立和行走,不是不心酸的,即使只是朋友,她也觉得难受得不能自已。她总是笑话他公子哥儿,做事没个正经的,但仅仅靠着家里又哪可能有这样的成就,其中的辛酸艰难也难以想象。

不想让自己呼吸乱想,快快地把他的腿放好,盖好被子后便迫不及待地走出房门,明知道刚才那么大动作都没弄醒他出去时还是踮起了脚尖。站在大门外,凉风迎面吹来,心砰砰地跳动起伏,久久不能平复。

第20章

天大约六点多的时候就开始发亮了,狭窄的窗外有薄薄的雾气透进来,一束束光落在发黑的窗柩上,古意盎然。

他醒了后没有立刻起来,只是躺着看着屋子上的横梁,仿佛在想着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想。静静地发了约十几分钟的呆才支着身子勉强坐了起来,昨晚没脱掉支架便直接睡下了,再加上又是硬木板床,虽然已经铺上了好几张褥子,可腰和腿还是麻木动弹不得,只好慢慢等着缓过劲来才敢抬动右腿放下床。

穿鞋的动作略比平时笨拙,这么清凉的早晨额头竟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拿过手杖试着扶着旁边的桌子站起来,一动却是钻心的痛,握住手杖的左手青筋毕现,咬紧牙却还是跌坐回床上。无以名状的灼烧感贯穿整条右腿,他只是紧紧地握着手杖,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颤抖着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索着瓶子,打开,倒出在掌心中,也没看是几颗,一仰头便都吞下去了。

外面的天已经全亮开了,雾气散尽,晨光落在地上的青砖,如同孤寂舞台中唯一的光柱,支撑着整个空间的生气。他慢慢地在房间里踱了几圈才出去,因为起床后血液运行不畅,腰的力量还不足够带动右腿,所以走起来跛得厉害,待走了好几圈后才能渐渐恢复状态。

院子里的空气比房间的更清新,远远飘来的还有淡淡的香皂味道。他小心地看着地面的路和抬起右腿跨出门槛,待到迈出大门时抬头一看,只能愣愣地站着,只觉得是缠绕在他梦里久久不散的浓雾被外面的阳光瞬间刺穿,柔和的光亮没有晃花了他的眼,只是有点恍惚,只是觉得不真实。

她半弯着腰,湿答答的长发都搁在胸前,石桌上的盆子中的水还隐隐生气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半边脸。她低着头把水淋湿了头发,轻轻揉着。用的不是洗发水,很粗糙很原始的那种方块香皂,淡淡的皂角味道弥散在空气中。她身后的荷花池中的荷叶被阳光一照,绿得发亮。

如记忆中她在法兰极品中庭的大理石水池旁撩动水波一样,电影中某个被仔细剪接后才能有这么完美的光影效果。她其实也只算是中人之姿,却总是在某个特定的场景能拨动人的心弦。哭,笑,动,静……每一丝表情都能那么深刻地在他脑海里留下烙印,抹不掉的眷恋。

她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门前,灿然一笑,“你醒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只是轻轻地应了句,“嗯。”

“昨晚你知道你弄得我有多惨吗?”她拧干了头发上的水才拿过旁边的毛巾来,轻轻搓着还滴着水的头发。

竟然是梦,必是虚幻,终究是会醒的。“最后还不是被你占了便宜!”他满不在乎地迈开步子走向另一边,看着前面的荷花池。

“昨晚你没醉!你肯定是醒着的,是不是?”她咬着牙说出口,这家伙,谁占谁便宜来着?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真的醉了。对了,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占我便宜啊?我明明是在外面睡的,后来又怎么会进里面去了呢?”他一幅一无所知的样子,还是挺真诚的。

“你……我今天就要回上海去了,至于你要到哪里度假,请自便。”她气得扯不开表情,说完收拾盆子走近屋子里去,省得再浪费气力。

走回房间,她把自己的衣服什么的都放回背囊去了,却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到底是少了些东西,那些尘封的东西。她蹲在床边,伸手到床底下摸出一个铁盒,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月饼盒,锈迹斑斑显示出已经年代久远了。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掰开了扁平小铁盒的盖子,拿出压在最上面的小学,中学毕业证书和大学学位证,抽出最底下的那张照片,那两张年轻无邪的笑脸穿过浑浊的漫长的时光毫无预备地绽放于她面前,泛黄的照片上的尘埃竟然还能模糊她的眼睛。

那是他们不多的照片之一,也是最好看的一张。大一时院里的一场文艺晚会,他是主持,她则担任合唱团的指挥。她还记得那是很冷很冷的一个冬天,还必须穿着露肩又半露着胸的夸张晚礼服,脚踏9cm高跟鞋,真真的美丽冻人。那晚演出结束她到后台找他,他一边心疼地给她搓手一边责怪她怎么外套都没带出来,她只是笑呵呵着说忘记了。没料摄影社的学长开他们的玩笑,站在前面大声地说了一句:“新人看这边来!”他们愣了一下,动作整齐地抬起头来展现了最灿烂的笑容。事后照片晒出来后大伙儿还笑了他们好一阵子,说这么有夫妻相,以后结婚时可千万别落下喜帖啊。杨勉在一旁傻笑着说一定一定,低头在她耳边说,他才不会让他家媳妇的结婚礼服这么难看呢。她只是双颊发烫地跑开了。

那个时候两人的脸贴得那么近,照片的角度也取得很好,真像无论如何都分不开的感觉,可终究还是越行越远了。

热门小说推荐
山海图

山海图

深冬的洛城,雪花漫天。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寒风凛冽,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嚎啕大哭,拼命往前奔跑,在追赶着什么。「娘……你不要走……」风雪的尽头,一个执着纸伞的窈窕身影听见了声音,停下了脚步。世人总喜欢用眉目如画,来形容一位女子的美丽。可是眼前这个执着伞的年轻女人,她的美,却是没法用笔墨来形容。她的肌肤很白,白若胜雪;她的双唇很红,红如焰火;她的美眸很亮,亮若星辰。她的气质,更是雍容高贵得令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高挑修长的窈窕身姿,在一身淡雅素裙的衬托下,美艳绝伦,仿似天仙。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望见她的第一眼,便绝不会想要移开眼睛。...

愿星铃

愿星铃

云铃,京城大小姐,以骄傲优雅的气质,在上流圈中一直是许多年轻贵公子的遥不可及的白月光。中考过后,如约和闺蜜洛家大小姐洛晓颖一起考上紫藤一中。云铃才刚刚正式踏入全新的高中生活,就碰到了一个男孩。瞿星尘,是瞿家大公子,有一个大五岁的姐姐瞿晨曦,瞿家一直低调行事,虽然很少在各种社交宴会上出席,瞿星尘才刚刚准备接受全新生活......

最高楼

最高楼

名为回老家清修实则已成弃妇的温鸣谦不告而归,搅乱了平静多年的汝阳伯府。人都说她蛇蝎心肠,厚颜无耻,迟早要被夫家休了。谁想到她不但夺回了掌家权,更是在贵妇圈中左右逢源,甚至攀上了皇亲贵胄。就在众人以为她坐稳了当家主母的位子时,她却主动提出和离,飘然入宫。一时间,谣言四起……但温鸣谦却对这些诋毁之言充耳不闻,她只顾朝前走去,走向那人间最高处,哪怕高处不胜寒……...

二分之一剧透

二分之一剧透

作为一个穿进了游戏里的网瘾少女,温晏然有着其他万千穿越者都不具备的独特优势。 第一,她的职业起点高,开局就是皇帝。 第二,她自带游戏协助系统,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主角的标准配置。 …… 温晏然正在为自己大型团队管理能力感到忧愁的时候,帮助她穿越的世界意志友情提醒,为了避免当前世界反复重启,穿越者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失去民心,让所有人放弃拯救大周朝。 简而言之,就是当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昏君。 温晏然:“!!!” 对自身实力有着清晰了解的温晏然顿时感觉自己恢复了信心——想成功千辛万苦,想失败探囊取物,当咸鱼总比奋斗来的简单。 为了更好地成为一名昏君,对网友在说反话玩梗方面的热情缺乏足够了解的温晏然,还是努力回忆着之前在评论区里看到的剧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操作。 看见忠臣的时候,温晏然在心中早早给对方安排好了退休生活。 在看见未来会发挥负面作用的下属时,温晏然态度和气,并主动帮助对方在职业道路上走得更远。 …… 很多年以后,面对日益兴盛的大周朝,御座上的皇帝感到了一丝不解。 温晏然:这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本文又名:《带着剧透(假)穿游戏》,《立志成为昏君的朕是如何走上明君的康庄大道的》...

镇天神祖

镇天神祖

他前世是人皇,今世重修,看他如何王者归来,在血与火的洗礼下,一步步解开宇宙之谜,解救人族于危难之中,大战异族,带领人族重新走上世界之巅!......

二婚宠入骨

二婚宠入骨

《二婚宠入骨》作者:望晨莫及简介:结婚五年,丈夫出轨,她为自保,惹上大人物。离婚后,她被京圈大人物缠上。可他并不爱她。他对她的好,只是贪她貌美如花,身娇体软,好扑倒。听说他还有未婚妻。当酒醉的他,将她控制在墙上,低声轻哄:“苏苏,收了我好不好?”她挑起下巴,语气坚定:“没名没份我不干!”他眸深似海,“那就去领证。”背着家族,他悄悄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