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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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深山打墓（第1页）

庄大壮跟着白真真的哥哥走出医院，门口早已等着三个身材高大的蒙古大汉，每人手里都拎着铁锹和镐头，皮肤黝黑，颧骨突出，身材壮硕。几人钻进奔驰越野车，虽然大汉们汉语说得磕磕绊绊，但连说带比划，倒也不影响交流。

得知庄大壮是专门开车送白真真回家的好朋友，一个络腮胡大汉拍着庄大壮的肩膀，笑着警告：“白真真……是我们这片草原嘀……最漂亮的姑娘！你……欺负她，不行！”其他两个大汉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护犊的认真。

庄大壮被他们的直爽逗笑了，连忙摆手：“我可不敢欺负她！反倒是她总欺负我，还说自己有好多哥哥，要是我惹她生气，就把我丢进狼窝里喂狼！”

这话一出，车里顿时响起爽朗的笑声，几个大汉看着庄大壮的眼神更热络了——原本看他开着豪车，还以为是城里来的花花公子，没想到这么接地气，还这么讲义气。

车子在大汉们的指引下一路向北，越往草原深处走越荒凉，连稀疏的沙棘都少见，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枯黄草地。庄大壮肚子饿得咕咕叫，算下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快一天没正经吃饭了。

一个戴皮帽的大汉听见动静，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牛肉干和奶豆腐，递到他面前：“吃……饿了吧？你开一天一夜车……辛苦！”

庄大壮也不客气，接过牛肉干就咬了一口——虽然干硬，但越嚼越香，带着草原特有的肉腥味；奶豆腐虽然口感偏硬，却透着浓郁的奶香。几个大汉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纷纷竖起大拇指：“好样的！这个朋友……值得交！”

车子穿过茫茫草原，终于看到远处连绵的深山。跟着大汉们的指引，在荒芜的山背面，几座低矮的坟包出现在视野里。此时夕阳正慢慢沉落，山梁上一半被染成耀眼的金色，一半陷在凄冷的阴影里，风吹过坟包旁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带着几分肃穆。

几人下了车，拎着工具走到坟包之间，白真真的哥哥蹲在地上，用脚丈量着距离，又用石头在地上画了个圈，确定好位置后，朝着众人点了点头。几个大汉立刻抡起铁锹，开始破土打墓，动作麻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庄大壮在一旁帮忙递工具，心里暗自感叹：蒙古族的殡葬果然粗犷，没有汉族那么多繁文缛节，简单直接，却透着对生命的敬畏。

“这……已经算讲究了！”一个正在挥锹的大汉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跟庄大壮解释，“早先……我们有天葬！把死人……割成小块，喂老鹰！或者用勒勒车……驮着死人，让马随便跑，尸体掉在哪里……就埋在哪里！更简单！”

他顿了顿，眼神望向远处的草原，语气变得郑重，“我们蒙古人……生在大草原，长在大草原，死了……就该把身体还给大草原。”庄大壮笑道：“我听说过，肉体还给草原，灵魂飞向长生天！对不对？”

庄大壮又先聊着问起白真真父亲受伤的经过。戴皮帽的大汉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片草原上……有一群野马，散养着。里面有一匹白马……特别精神！雪白雪白的，像珍珠一样的光亮！”

另外一个大汉补充道：“白珍珠跑得又快，牧民们看了……都稀罕！可是不管多有经验的老骑手……都没法驯服它！真真的父亲……天天想着这匹宝马，饭也不吃，觉也不睡，非要去试试……结果被马从背上甩下来，胸口挨了狠狠的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