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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由他去吧,且随造化。
这样想着,温诗任才稍稍松懈了神经。
※
白云暖为着白天在嫂嫂那里与允姑话不投机的事情,心里不安,彩星、沉林两姐妹带着恋奴过来玩耍,便只好相陪。
让心砚教恋奴玩九连环,绿萝、红玉陪着彩星做女红,自己则和沉林对弈,玩了一下午,才传进晚膳。
彩星、沉林和恋奴也在听雨轩一起用过晚饭,这才回别院去。
正擦洗了身子要安寝,忽见绿萝鬼鬼祟祟地冒进里间。
心砚道:“干嘛走个路都猫腰弯身子的,你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绿萝嬉皮笑脸,这才直起身子,向白云暖禀道:“我刚才瞧见温公子在东角门探头探脑的,那才叫鬼鬼祟祟。”
“说什么话呢!温公子读书人怎么会鬼鬼祟祟?”心砚斥道。
绿萝蹙眉歪头道:“不是回乡下务农了吗?哪里还是读书人?”
白云暖心里暗忖,梅香坞和听雨轩园门相通,温鹿鸣如果要去找哥哥,必不会走听雨轩的东角门,而直接去梅香坞的西角门,所以温鹿鸣势必是来找自己的。
这样想着,白云暖便道:“我去瞧瞧。”
说着出了里间,心砚竟没有跟上去。
绿萝问道:“心砚姐姐不跟着小姐吗?”
“小姐没叫咱们跟着呀!”心砚是个识相的。
※
白云暖走到东角门,果见温鹿鸣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犹犹豫豫的样子。
走近了,才发现是一条白色绢帕。
“这么晚,可是来还我绢帕的?”
温鹿鸣正出神,猛听见白云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白云暖将手里的灯笼抬到温鹿鸣跟前,瞥见他一脸惊慌失措,与他平日里稳妥温文的样子大相径庭,不禁觉得好笑,便也不顾形象笑了起来。
温鹿鸣红了脸,整个人顿觉燥热,他局促道:“白小姐笑什么?”
“自然有可笑的东西。”白云暖眼睛忽闪了一下。
温鹿鸣一凛,声息也矫情起来:“白小姐是在笑我吗?”
“除非你觉得自己可笑。”白云暖收了笑容,有些玩味地看着温鹿鸣。
温鹿鸣竟侧着身子,并不敢正眼瞧她。
白云暖便把手往他跟前一伸,道:“你这样杵着做什么?到底是还也不还?”
“还什么?”温鹿鸣一时懵了头。
白云暖一怔,继而好笑地耸耸肩,“那算了。”
说着将灯笼往温鹿鸣手里一塞,“白家会缺一盏灯笼的钱吗?比起不打灯笼走夜路摔跤花医药费,还是点盏灯笼吧!”
白云暖扭身进了东角门。
看着白云暖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绢帕和灯笼,温鹿鸣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不是来还绢帕的吗?怎么绢帕未还,又白得了她一盏灯笼?
白云暖知道温鹿鸣一直站在东角门边目送着她,可是她没有回过头去。
她本来想挽留他就在白家呆下来吧,可是她竟没有说出口。
一定是出于自尊骄傲之类矫情的东西。
但也许她心里仍过不了前世那段绯闻的坎儿。
那段绯闻葬送了她幸福的婚姻,葬送了翰哥儿的命,也葬送了她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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