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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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给大行皇帝发丧、让储君灵前继位继主持发丧事宜，本要呈本上奏的，可今日朝议上太子储君未至，那打着勤王救驾旗号的兖王殿下亦未至，遂只能按下不表。

本待告退后直奔东宫寻太子，哪曾档口兖王帐下的人竟贸然出口提了！

非些做臣子的不给昔日的主子早些发丧，又何尝愿意看见大行皇帝停灵数月烂臭在宫里？可一国之君发丧何等举国庄重之大事，此时却经由个区区幕僚之口轻易提及，何等轻率！

周首辅一拂袖：“国之重事，当由太子殿下主持。”

公孙桓不恼，依旧好脾气的拱手：“太子殿下突发恶疾，卧榻不，恐难以主持国之重事……”

“住口！安敢出此恶言！！”回周首辅大怒。

此言一出，何止周首辅，其臣僚无不惊怒满面，有急怒的竟伸手去抓公孙桓的衣领，“太子殿下春秋鼎盛，何恶疾！枉为一介读书人，拜孔圣人座下，竟连礼义廉耻都不知，信口开河敢诅咒千岁殿下！可恨，可恨！！”

公孙桓寸步未动，旁边伸出一蒲扇般的大掌，一巴掌将那急怒的臣子扇了半米远。

西北本民风彪悍，此刻出现在殿里的骄兵悍将，更个中佼佼者，无不身强力壮武艺精悍，身负赫赫战功。

刚那蒲扇般的一巴掌，足矣让养在京中富贵地的娇老爷半晌缓不神。

似有冷嘲的嗤声从骄兵悍将里传出，公孙桓淡淡扫一眼，刹那止声。

“老大人及诸位大人息怒，在下亦读书人，安敢信口妄语，诅咒千岁殿下？千岁仁孝，早在月余前因哀毁度大伤了贵体，撑如今已然极限了。正因如此，主公方竭力封锁了宫廷，唯恐消息外传引发更大的动乱。”

公孙桓叹了声，“今个主公诏令诸公前，除了欲与诸位商议大行皇帝丧仪之事外，本也着让大人千岁事拿个章程。可怎料，今儿早上千岁身体突然急转直下，眼见……为防万一，主公不敢离开东宫半步，亲自在旁侍疾，遂没能赶宣治殿议政。”

殿里足有大半刻钟的沉寂。

公孙桓亦没打破样的沉寂，任由对面的皇都旧臣消化着样的惊天噩耗，也任由周首辅那双猩红老迈的眸子死死钉在脸上，似要将剥皮割肉。

许久，周首辅沧桑的声音响：“既然千岁贵体有恙，那吾等臣子便不可坐视不理，当前往东宫，跪在殿前为太子殿下祈福祈寿。”

话自然对着众臣工的，殿里的些大臣无有不应。

快，周首辅带着诸位大臣，朝着殿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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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大人，主公有诏令，大行皇帝的发丧事宜商议出章程，任何人不得离开宣治殿半步。”

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周首辅充耳不闻，脚步都未顿分毫。

公孙桓望着背影，没再出言半字。

耀眼的闪电划破天际，酝酿了一宿的暴雨倾盆下。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悲怆的哭声自宣治殿传

“成致啊，为国尽忠了”

悲哭声飘在雷雨交加的紫禁城上空，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