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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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回家（第1页）

“我，还有我，妈妈，我也可以帮忙的。”安娜立刻积极举手响应。

“好，谢谢我的小公主啦。”约翰逊夫人宠溺的把安娜拉回座位上，再次询问斯内普，“西弗勒斯，你假期需要回家看看吗？我们会准备好礼物。”

斯内普本想直接拒绝，但心底深处一丝对父母隐约的渴望还是让他接受了约翰逊夫人的好意，决定圣诞节前一天回趟家。

吃完饭众人没有立刻离开，简递给约翰逊先生一个夹纸板，他写了几个字后传递给约翰逊夫人，然后又传给安娜，安娜对着夹纸板皱眉思索，似乎遇到了很大的难题。

斯内普看过去，发现纸上左侧写着一列名称，‘天文望远镜’‘蚕丝家居服’‘护腕’‘毛球’‘项圈’‘墨水’‘墨水’‘墨水’…最顶端的天文望远镜和蚕丝家居服后面分别写着手表和项链，字迹湿润，明显是刚刚写上去，不用多想就知道是约翰逊夫妇写的。

安娜的笔尖停留在护腕后面的空白处，苦苦纠结要写什么。

斯内普看着安娜苦大仇深的样子，很好奇这纸上写的是什么意思。

安娜皱巴着脸解释道：“这是简的圣诞礼物表，她认为不合适的礼物是种烦恼。她不想有这种烦恼，也不想带给别人这种烦恼，所以每次过节前她会把自己需要的写出来，每个人认领一个，在后面写上自己想要的礼物。这样大家都不会因为别人送的礼物不合适而烦恼了。”

“前几个我还能理解，后面这几个也能算礼物吗？”

“哦，毛球项圈肯定是凯特和道格的，墨水是因为简没有想要的便写了平时消耗最快的物品。”

斯内普还有一个疑惑，“收礼物最主要的不是那种未知才惊喜的感觉吗？”

“哦，如果你喜欢惊喜的话，可以多写几样，简会在其中挑一个送你，这也算是未知的惊喜。”

斯内普彻底明白了，“所以你其实是在纠结写什么？”

安娜点头，“是呀，想要的有点多，哪个都不想放弃，算了，全写上吧，收到哪个都是惊喜。”说着刷刷刷写下一行字。然后递给斯内普，交代他写完后记得把夹纸板挂到侧门上，方便其他人都能看到。说完蹦跳着出了餐厅。

斯内普看着‘不想学数学’‘不想背诗歌’等若有所思，郑重写下‘希望简能自觉规律作息’。

天气有些阴沉，寒风呼啸着在世间游荡，行人脚步匆匆，期待尽早回到温暖的房屋躲避严寒。

斯内普推开破旧的木门，屋里的温度并不比外面高，寒气如附骨之疽一点点侵入骨缝，麻痹四肢。即使穿着厚实的冬装棉靴，斯内普依然忍不住跺脚驱寒。

脚步声在狭窄的客厅中回荡，更显得室内安静清冷。

明白家里没人，斯内普有些失落，亦莫名松了口气，打算把礼物放下就离开，突然听到卧室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他循着咳嗽声来到主卧门前，房门并未关闭，可以直接看见床上半躺着一位皮肤蜡黄、神情萎靡的女人，她的头发干枯毛燥，如同顶着一堆稻草，显得整个人越发没有神采。

剧烈的咳嗽过后，斯内普夫人无力的靠回床头，抬眼便看见站在门口的儿子，不由讥讽道：“呦，享福的少爷舍得回来了？还是被赶出来了？”

斯内普没有说话，默默递给妈妈一杯水。

斯内普夫人接过水，神情松动，上下打量儿子，得出结论，“高了，也胖了，看来雇主不是黑心肝的。”

斯内普点头，把礼物盒放在床头柜上，“约翰逊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这是他们给我们家准备的礼物，他们承诺会负担我毕业前的一切费用，妈妈不用再担心我上学问题，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大人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没事儿就回自己房间吧。”

斯内普掏出几张纸币压在妈妈枕头下面，交代道：“雇员们都放假了，我需要回去帮忙。这些是我的工资，妈妈藏好，买点好的魔药。”

“拿走拿走，我没怎么管过你，以后也不用你管。”斯内普夫人转身，背对着挥手赶人，“趁你爸爸不在家，要走赶紧走。”

枕头下的钱没有被拿走，听到‘吱呀’门声，她忍不住叮嘱道：“在雇主家乖一点，收起你的乖张性子，别惹人讨厌，也不要回来，更不用送钱。”

房门被关上，门外的脚步声愈来愈小，斯内普夫人觉得嗓子又开始发痒，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走出家门后，斯内普才发现不知何时天空已飘起鹅毛大雪，很快路面上就积起薄薄一层。因为不知道在家会待多久，约翰逊先生和他约定下午三点来接他，现在巷口没有车辆等待。他裹紧衣服，闷头快步向约翰逊府走去。

天地寂寥，唯有北风肆意呼啸，空荡的小路上只有他一人独自赶路，在白茫茫的世界中显得如此孤单。

斯内普渐渐陷入被全世界抛弃的幻想中，那些被其他孩童欺凌、被父母无视的过往不断在心头翻腾，让他脚步越来越慢，逐渐生出悲怆感，想要将整个世界毁灭。

就在杂念纷飞、悲伤不能自已时，一阵犬吠响起，他循声看去，道路尽头一只黑色猎犬正急速朝他奔来，到身前时一个急刹没刹住，直接将他撞倒在地。

躺在地上的这一刻，斯内普回到现实，什么悲伤被抛弃的念头都统统飞得一干二净。叹口气，爬起来拍打身上的雪，对猎犬说道，“道格，你该减肥了。”

道格知道自己闯祸了，呜咽一声掉头向来处跑去。

一辆脚踏车稳稳停在斯内普身前，安娜关切的问道；“西弗勒斯，你没事儿吧？”

斯内普拍净身上的雪，看见佩妮骑车载着莉莉紧随而来，车筐里还卧着凯特，好奇问道：“我没事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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