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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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黎乐拥抱着他，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一定要听话，爸爸很快就会来找星星的。”

朗星抹着眼泪：“爸爸想星星吗？”

黎乐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小白花，他听岁岁偶然提过这花很香很香。一阵清风吹过，他也好似感觉到这股浓郁的花香扑鼻，只一瞬仿佛就醉了。

“会。”他把小白花别在朗星的毛线帽上：“每个夜晚有风的时候，都是我在想你。”

黎乐忍着眼眶的泪珠不让它掉落，轻轻吻着朗星的额头：“宝贝，爸爸很爱你。”

朗星一字一句大声又坚定道：“我也爱爸爸！”

“真乖。”这是他两年间第一次发自肺腑的来自真心的先，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这一秒能够无限延长。

他要做一个大胆的决定，用自己去换朗星将来一生的自由与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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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车渐行渐远，喧闹了一周的家如今又变得格外安静，只能听到一步又一步拖鞋踩着地板的声音。

黎乐锁上门，从电视柜里拿出了一个陈旧许久的录音机。他擦去上面浮的灰尘，放进去一盘空白的磁带，随后他又默默走到钢琴旁，按下了录音机的按钮。

纤细的手指轻抚在黑白键上，随着每一个音符的跳动，他的眼前仿佛蒙了一层水雾，四周变得虚缈又梦幻。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琴键上已经满是泪水，指腹湿润，明明是应该欢乐的曲子，可他的心里却堵成一团。

他怔怔望着前方的空旷，良久，他缓缓开口。

“路之恒，当你听到这盘磁带的时候，我应该不在了。我曾想过很多种我们分开的样子，却从没一种像现在这样……我成了逃避现实的懦夫。”

“我曾深深爱过你，因为在我失去很多的时候你出现了，我把你当做启明星，把你当做指引未来的灯塔，把你当做我的救赎。我对你唯命是从，我对你无有不依，我甚至明知道你在利用我却心甘情愿任你驱使。我以为两年的相伴和五年的婚姻能够打动你，可我太天真了，一颗棋子怎么配得到爱呢？”

“我也恨过你，你和孟澈几乎毁了我的一切，我的手，我的事业，还有我的念星……”

他深深吸一口气：“你说我变了，变得没那么爱你了。是啊，人都是会变的，我向你走了九十九步，你却在原地推开了我，并给我了一身的伤。可笑吗，可这就是我真实的经历，来自一个我曾爱过和恨过的人。我心疼从前的自己，但谁能抱一抱现在的我呢？”

“从医院醒来那天一直到现在，我想了很久，既然痛苦解决不了任何事，那就从根源断开吧。”

“你说你爱我，可你错了，你爱的是那个带着面纱弹琴的人，是那个你找了很久的人。我承认我是他，可你爱的不是我。”

“刚才这首曲子很耳熟吧，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我们缘起这曲子，现在也该落于此。”

他摘下了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枚戒指曾是他与路之恒珍贵爱情的见证，也代表了第一次他离开时的寒心。如今他再次摘下，不仅是摘掉了所谓的婚姻束缚，同时他也终于获得渴望的自由了。

从前他怕路之恒不要他，但现在……是他甩了路之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