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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揪住右手一根手指拎起来,一通老拳就要招呼上去替天行道,忽然动作一滞,发现头顶有人在窥视。郁岸扶着拐角墙壁,露出半个身子惊讶地看着他们。
“哦?又一只。”
左手行迹败露,扔下右手转身想逃,被郁岸一把抓住。
“下水道精灵吗……还是一对。”郁岸把靠谱举到面前观察,“你长得也很漂亮。”
左手一怔,指尖微红。
半小时后。
商场自助冷饮店,穿金戴银的右手握住冰淇淋机压柄一拉,郁岸用蛋托在底下接着,玩得不亦乐乎。左手则靠在座位上慵懒看着他们,中指和食指各戴着一枚银黑相间的金属指环,郁岸送的。
它拿起郁岸的手机,给昭然发了一条:“已有新主,勿念。(Left留)”,然后删除了此条消息记录。
*
灰鸦游戏公司,会客室。
紧急秩序组的几位下属站在远处交头接耳:“今天组长不对劲,已经攥碎手机屏两次了,坐在落地窗边一动不动,完全晒成白色了!他在和谁生气呢?”
小齐抱着记录册经过,波澜不惊道:“和他自己的意识映射和人格切片生气。又嘴硬不承认。”
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灰鸦游戏公司的总经理姗姗来迟,矮胖的中年人夹着公文包,脚步匆匆风尘仆仆。
“抱歉!抱歉各位,久等久等。”陈经理双手合十歉声道,“凌晨四点我被窥视鹰局叫走,去接我们公司的一位小主播来着,一来二去耽搁了许多时间,实在不好意思。”
“这位就是昭组长吧,幸会幸会,”陈经理习惯性和客人握手,在触及昭然指尖时,忽然感到昭然脸色不善,随后意识到不妥,立即收回双手,改为点头,“您来了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昭然扔下手机,起身与陈经理寒暄了几句,随后进入了正题。
“时间有限,先说说您这边的情况吧。”
“好。”陈经理躬身给昭然添了杯茶,“说来话长,真的太可怕了,我们的主播已经开始联合抗议,要求公司取消午夜恐怖类游戏的时长指标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前年推出了一款开放式探索型的恐怖游戏,叫《灰鸦:闹鬼公馆》,主角通过在设定场景里拾取物品来解谜,最终逃出场景就算通关,工作室设计的惊吓点和谜题新颖精彩,demo免费试玩版一上线就吸引了数百万玩家的讨论。”
“我们都对这款游戏寄予厚望,可就在正式版推出的第一周,就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严重问题。”
“玩家们还好,但一些游戏主播们反映,正式版游戏里的惊吓点设计太俗套,Jumpscare(屏幕上突然跳出个鬼脸吓你一跳的低级惊吓手法)过多,使他们感到审美疲劳,让人失望。”
“我们都很奇怪,闹鬼公馆明明是一款主打心理恐怖的游戏,Jumpscare的设置全程不超过五个,怎么能算过多呢。于是我们收集了一些玩家提供的截图,这一看,给我们所有人吓一身冷汗。”
“他们截的图,不是你想的那种简单粗暴的鬼图,而是一个个完整的建模,全是我们见都没见过的怪物。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游戏在自己生成不受控制的怪物,并且故意去袭击玩家。我们暂停游戏试图寻找bug,但始终一无所获。”
“实在没办法,我们就向游戏场景中投放了武器枪械,玩家可以通过拾取武器来反抗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东西。闹鬼公馆好好一个心理恐怖游戏最终变成一个四不像的枪战游戏了,口碑和收益也没达到预期的效果。”
“今年年初我们公司要推出一款新游戏《灰鸦:玩具屋》,已经发布了demo试玩版,交给我们自己的主播试玩推广预热。然而就在预热过程中出现了大灾难。”
“好几位主播说,戴上耳机玩游戏的时候,会听到敲门声。”
“当他们摘下耳机去开门,或者从门镜里向外看时,会发现没有人,同时还会再次听到敲门声,这次的敲门声在门内侧,好像有人潜入了家里一样。”
“我们的一位人气主播叫黄奇,他也说遇到的相似的情况,不过和其他主播不太一样的是,他的视力很好,去客厅检查防盗门的时候,一回头正好看见卧室的电脑,游戏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在用中指指节敲屏幕。”
昭然一直安静倾听,到这里才出声询问:“屏幕里的人?长什么样子。”
“他说那是一张少年的脸,表情呆滞,两只眼睛一个金色一个蓝色,但他的脸离屏幕太近了,其他特征看不到。”
昭然不免质疑:“从客厅到卧室这么远的距离,真能看到诸如瞳色的细节吗。”
“黄奇的裸眼视力有6.0,这个在入职体检报告上可以查到。”陈经理擦了把头上的汗,“他开始以为这是游戏彩蛋,就跑回去继续玩,但等他坐回椅子上,游戏里的少年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用一种诡异的吊线木偶似的站姿停在屏幕前,慢慢地举起一瓶毒液。”
“这个毒液是我们游戏特定场景里可以拾取的物品,黄奇也没当回事,结果那少年反手将毒液泼向了屏幕,绿色液体溅落在游戏镜头上。”
“结果第二天,黄奇就被送进了医院,诊断结果是有毒物质造成的面部大面积烧伤。这可是大事,我们暂时下架了试玩版,您需要的话,我给您提供拷贝版本。”
“唉,说起黄奇,我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得到小道消息,说什么细柳美容院能做皮肤修复,去一次还不够,这不,昨天又去了一次,让警察给扣那儿了,我亲自去把人领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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