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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年心里的那点儿诡异的熟悉感又一次翻涌起来。他很难相信,镇妖司的困境,已经明显到随便一个外人都能打听到的地步了?!
秦时恍若未闻,一双极清亮的眼睛只是盯住了如娘,冷笑着说:“若是实在想知道我们是不是虚张声势也容易。我这里带着鸣哨,待我放出,你们看看有无外援,真相便分明了。”
铁头的脸沉了沉。
贺知年留神看他脸上的细微表情,觉得铁头似乎知道镇妖司的一些内情。比如,缉妖师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请求一地刺史提供兵力上的援助。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如娘却没有露出惊惶神色,相反,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秦时,像是刚刚发现了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东西,两只眼睛里渐渐亮起了幽微的光。
“你很像一个人,”她像是没听到秦时刚才诈她的那些话,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口中喃喃说道:“也是这样一张正经的脸,眼睛清澈得像水,能看到我的影子……”
秦时,“……”
秦时懵了一下,他这是被妖怪调戏了?明明他们正在谈判呢,于是……这属于是职场性骚扰?!
一旁的铁头神色微变,“如娘!”
如娘呆呆看着秦时,好像突然间沉进了某种回忆里不能自拔,眼神也跟着飘忽起来了。她挣开铁头的手,慢慢往前走了两步,试探的将手搭在了秦时的肩膀上。
秦时,“……”
这女的只是想打岔?还是说……性骚扰从口头调戏升级到了动手动脚?!
秦时冷静了一下,给了贺知年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女妖的动作太快他没反应过来是一个原因,另外他觉得这女妖的表现确实有些病态。她这种左一榔头右一榔头的表现,让秦时想到了第六组的资料中对某种精神疾病的描述:她像是被某一个特定的诱因击中,被迅速的带入了某种幻觉。
秦时暂时不想惊醒她。
他想起之前在魏舟的法术里看到过的那个舞蹈教练如娘,妖媚、冷血,跟眼前这个有些迷糊的女妖确实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如娘看着秦时的脸,眼里浮起一种做梦似的喜悦,“大人,大人贵姓呐?”
秦时,“……”
如果他的表现与她幻觉中的期望不符,她或许会被惊醒,然后翻脸。
秦时试探的向后退,如娘也随着他的步子向前一步,脸上笑意更盛,语气娇媚的嗔道:“大人躲什么?莫不是怕了我一个小女子?”
秦时心想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铁头神色大变。他大步上前想要拉开如娘,如娘却好像察觉有人要靠近一般,推着秦时又往前走了两步,堪堪避开了铁头的手。
铁头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贺知年也注意到了铁头的失态。但铁头却又站住了,好像刚才的那一刹间的失态,只是旁人的错觉。
如娘眼里似乎只看到了一个秦时——或者说她透过秦时,看到了一个曾经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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