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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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林小凡的“发现”与“关心”（第1页）

赵大师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巨响，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稳住桶，心脏吓得“砰砰”狂跳，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带着颤抖问道：“殿......殿下？您......您这是......在练什么......新的功法？

还是......身体有何不适？”他实在想不出别的、更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诡异至极的一幕，生怕公主是中了什么邪术或是突发恶疾。

公主正练得投入，被赵大师这突然的声响和问话吓了一跳，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被撞破的尴尬红晕，但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赵大师的胳膊，急切而认真地问道：

“老赵！你来得正好！你是老人了，见多识广！你快给我参谋参谋！你说，怎么笑才能显得既亲切随和，让人如沐春风，又不失......嗯......不失一点点的威严？

不至于让人看轻了去？还有，怎么说话才能让那些......呃，平民食客觉得自然、舒服，愿意经常来店里吃饭？”

赵大师闻言，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支支吾吾，舌头像打了结，大脑一片空白：“殿......殿下！您......您金枝玉叶，天生威仪！凤姿天成！

这......这亲切的笑容......乃是发自内心，自然流露便是最好！根本无需刻意练习！

老臣......老臣觉得您方才......方才就......就非常......非常独特！对！独特！气质超凡脱俗，让人过目不忘！”

他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也只能想出这么个模棱两可、毫无建设性、纯粹拍马屁的词来搪塞，生怕说错一个字，指出公主表情“狰狞”、语调“怪异”的真相，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公主一听，小嘴顿时嘟得更高了，不满道：

“敷衍！你们一个个都敷衍我！

林大师也是！问他就说‘简单’、‘随便’！根本不懂我的烦恼！”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不再理会魂飞魄散的赵大师，继续对着水面，更加魔怔地练习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着自我总结和调整的要领：

“嘴角上扬十五度，不能太高，太高像傻笑；

眼神要柔和，不能瞪，也不能眯，要有光......声音要降低八度，不能像唱戏，要平实......唉，好难啊......”

赵大师也顾不上打满水了，随便舀了半桶，几乎是踮着脚尖逃离了溪边，心里默默为明天坊市的“乡亲们”和“奇妙小店”的未来生意，捏了把冷汗，暗道一声：“阿弥陀佛，保佑小店平安吧......”

林小凡安排完明天一早出发的事宜，四处遛达消食，正好看到公主对着水面“自言自语”、表情极度丰富的模样，便好奇地凑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大咧咧地问：

“喂，殿下，你一个人对着水发什么呆呢？练什么绝世神功？还是水里有什么宝贝，看得这么入迷？”

公主被拍得一个踉跄，转过身，抬起小脸，那双平日里明亮狡黠、闪烁着灵动光芒的大眼睛里，此刻难得的流露出了一丝迷茫和脆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点委屈：

“林大师......我......我有点紧张......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小兔子......你说，坊市里的那些人......会喜欢我吗？

我......我该怎么才能当一个好‘学徒’......呃，一个好‘帮手’？

我好像......什么都不会，只会添乱......”她难得地放下了公主的架子，流露出了与她年龄相符的少女，对融入崭新而又陌生环境的小紧张和小不安。

林小凡被她这难得一见的“柔弱”和直白的担忧搞得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用力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哈哈哈！我当什么事呢！原来就为这个紧张啊？瞎操心！我看你纯粹是闲的！”

他收起笑容，换上一副“你这纯粹是庸人自扰、想太多”的表情，开始了他那套能把人气死又笑死、充满林氏风格的“安慰法则”：

“坊市里都是街里街坊，实诚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你只要记住三点，保准你混得如鱼得水，人见人爱！”

“第一，别摆你那个公主架子！走路别老是仰着下巴看天，看人别老用眼角余光斜瞅，说话别开口闭口‘本宫’、‘本宫’的，自然点，随和点，就当自己是个......嗯......家境还不错、虽然有点小脾气但心眼不坏的邻家妹子！”

“第二，吃饭给钱，买东西付账！这是咱坊市最基本的规矩！当然，在咱自己店里吃就算了，算员工福利。”

“第三，也是最重要、最核心的一点！”

他表情严肃地指着公主的鼻子，语气斩钉截铁，“别碰我的灶台！别动我的调料罐！尤其别趁我不注意，好奇心发作，偷偷尝试炒菜！

只要你不砸我的锅，不断我的炊，不把我的宝贝厨房点着了，大家肯定都觉得你这姑娘......挺安静，不惹事，还挺好养活，挺好的！”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刚才的要求对于一位前公主来说还是太高了，又放低了标准，补充道：

“至于帮手？那更简单了！客人来了，你对着他们......嗯......就像你刚才那样，随便笑一下就行！

别管像不像，笑就对了！然后帮忙把做好的菜从厨房端到桌子上，但是要记住，拿稳了，别摔！这是底线！

客人吃完了，帮忙把空盘子空碗收回来，但是要小心点，别把桌子上酱油瓶碰倒了，就行了！

你看，多简单！是个人都能干！比你学那些宫廷礼仪简单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