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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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转变航线（第1页）

黎明时分，伐尔撒站在船头，看着水手们收起沉重的铁锚。绞盘发出吱呀的响声，粗大的锚链一节节被拉出水面。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吹乱了他束在脑后的黑发。

“升起主帆！准备起航！”伐尔撒的命令在甲板上回荡。

夜间不宜航行，尤其是伟大航路这种磁场极端混乱、天气同样极端混乱的地方，他们在原地停留了一个夜晚，在太阳升起之后才准备出发。

巨大的方形帆布缓缓升起，吃满了风，诺第留斯号开始移动。艾琳娜转向担任舵手的艾德里安：“航向东南，偏东23°。”

“东南偏东23°！”艾德里安重复着命令，转动沉重的舵轮，其他海贼船的舵手也在纷纷大喊重复着命令。

舰队一艘接一艘转变航行的方向，在海面上排成楔形队形。诺第留斯号领头，其后是海妖号、红寡妇号、铁钩号和幽灵号。

这四艘海贼船都是经过了海军武器升级后的船只，火力与其他海贼船不可同日而语。并且通过莱德的特殊手法，将船只扩张到了四十米的长度，算得上是诺第留斯号的副舰了。

五艘战船的帆全部张开，像一群展翅的海鸟，乘着晨风驶向远海。

正午时分，了望台上的兰斯发出警报：“前方有风暴云！”

伐尔撒举起望远镜，看到远处海天交界处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团，闪电在其中无声地闪烁。他转头对卢卡斯说：“通知各船收紧帆索，准备迎风航行。”

水手们在甲板上奔忙，收起部分船帆，加固所有可能被风吹走的物品。伐尔撒亲自检查了每一门火炮的固定情况。这些加农炮是诺第留斯号的利齿，绝不能在海浪颠簸中松动。

风暴来得比预想的更快，下午三点，第一阵狂风就撕扯着船帆，海浪开始变得汹涌，诺第留斯号像一匹烈马般在海浪中起伏，甲板时而倾斜到令人心惊的角度。

“保持航向！”伐尔撒站在船头，没有依靠任何东西来保持稳定，咸涩的海水拍打在他脸上，“告诉幽灵号跟紧点，别掉队了！”

卢卡斯浑身湿透地跑来：“船长，铁钩号报告他们的一根桅杆出现裂痕！”

伐尔撒吩咐一声：“让他们降下那面帆，用备用索具固定。等过了风暴再修理。”

夜幕降临，但风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伐尔撒下令点亮船尾的导航灯，以免后面的船只跟丢。巨浪时而将诺第留斯号抛向浪尖，时而又让它坠入波谷，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船长！”艾德里安在风雨中大喊，“我们偏离航线了！”

伐尔撒抹去脸上的海水，跌跌撞撞地走向舵位：“偏了多少？”

“至少60°！风太强了，舵效不足！”

伐尔撒看向种在甲板中间的并蒂双生花，看着它的朝向与船只行驶方向形成一个巨大的夹角，又望了望漆黑一片的海面。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坚持原定航线是愚蠢的，他拍了拍艾德里安的肩膀：“保持现在的方向，等风暴过去再调整。”

整整三天，舰队在与风暴搏斗，当第四天清晨，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时，伐尔撒发现他们已经被吹离了预定航线很远，但奇怪的是，这反而让他们节省了时间——风暴推着他们向东南方向前进了不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