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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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海上迷雾（第1页）

太平洋的浪涛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楚临站在一艘偷来的巡逻艇甲板上，净天羽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自从离开第七基地废墟，他已经连续航行了十八个小时，距离目标坐标还有三十海里。

胸口的星璇平稳运转着，梦中剑的冰晶之力与镜里花的治愈能量达成了微妙平衡。楚临能感觉到，每当自己调动星力时，两种外来能量就会自动融合成一种全新的银白色光流，威力远超单独使用时的效果。

"应该就是这片海域了..."楚临对照着苏映雪通讯器上的坐标。放眼望去，除了起伏的波涛外什么都没有，连雷达上也一片空白。但星力视觉下，他隐约能看到海平面某处有异常的波纹——像是空间本身发生了细微的扭曲。

巡逻艇突然剧烈颠簸起来。原本平静的海面毫无征兆地掀起巨浪，天空中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楚临抓紧栏杆，看到前方五百米处出现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漩涡！

"空间入口？"他刚想调转船头，漩涡中心却射出一道蓝光，精准命中船体引擎。爆炸的冲击波将楚临掀飞出去，在落入海水的瞬间，净天羽衣自动展开成滑翔形态，减缓了下坠速度。

冰冷的海水淹没头顶。楚临屏住呼吸，看到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是一座金字塔形的建筑，通体由某种半透明材质构成，表面浮动着与通天古树相似的羽状符文。

"海底前哨站..."楚临奋力向光源游去。奇怪的是，越靠近漩涡中心，水流反而越平缓。当穿过某个无形屏障后，周围的海水突然消失了。他跌坐在干燥的金属地面上，头顶是人工模拟的天空，而那座金字塔就矗立在百米开外。

"未经许可的闯入者。"机械化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请表明身份。"

楚临举起苏映雪的通讯器："观测者T-01，受星羽卫苏映雪指引前来。"

空气泛起波纹，三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他周围。他们穿着与苏映雪相似的光翼战甲，但面部特征更加接近亚洲人。中间的女性投影上前一步，金色瞳孔扫描着楚临：

"双生星璇确认，携带镜里花与梦中剑能量特征。准入许可授予。"

金字塔底部的闸门无声滑开。楚临刚踏入通道，身后的入口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条向上延伸的阶梯，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蓝色晶体。

阶梯尽头是个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个巨大的水球。水球内部，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闭目盘坐。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黑发垂肩，面容平静得如同雕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右手握着柄冰晶短剑，左手掌心盛开着一朵微型镜里花。

"引路人？"楚临试探性呼唤。

男子没有反应。楚临走近几步，突然发现水球根本没有实体边界，自己的手直接穿了过去！接触到内部液体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白衣男子站在羽族战舰上，与苏映雪并肩作战；

——月球基地爆发叛乱，男子独自断后掩护撤离；

——混沌触须刺穿他的胸膛，金色血液在水中扩散...

"这是记忆回廊。"全息投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引路人沐风在五年前的重创后，将自我意识封存在此。只有三星汇聚时才能唤醒。"

楚临注意到水球底部有个凹槽，形状与自己的太极印记完全吻合。他犹豫片刻，将胸口贴了上去。

水球剧烈震荡，液体瞬间汽化。沐风的身体缓缓下落，在触地前突然睁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银白色眼睛，内部流转着星河般的光点。

"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沐风左手的花瓣飘起，融入楚临胸口的太极印记；右手的短剑则化作流光，在楚临左臂形成一道剑形纹身。做完这些，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老化，转眼间就从青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

"我的时间不多了。"沐风咳嗽着，嘴角溢出金色血液，"听好，苏映雪的计划有个致命漏洞...她以为千面是最终敌人，但实际上..."

大厅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声刺破空气："警告！外层屏障遭受攻击！警告！"

全息投影迅速切换成外部监控画面：海面上空，三艘混沌战舰正在向漩涡开火。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月球背面的肉质组织已经完全展开，形成一张覆盖四分之一月面的巨大面孔！

"千面苏醒了！"沐风挣扎着站起，"它感知到了三星汇聚的能量波动！"

楚临扶住摇摇欲坠的引路人："你刚才说苏映雪的漏洞是什么？"

"混沌...从来不是自然现象..."沐风的声音越来越弱，"它是被制造出来的...武器..."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楚临。他想起寒星临死前传递的画面中，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类将黑色晶体植入地球核心的场景。

"谁制造的？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