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康熙皇帝就这么看了一阵子,看到群臣都有些躁动,庄亲王博果铎上前一步,似乎是要询问康熙皇帝是不是已经把事情都交代完了、可以出宫离城了?康熙皇帝终于又有了反应,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最后变成了一种混沌的、潮湿的东西,他的眼眶红了。
“本来,朕应当和你一起,和前方将士们一起,同敌人死拼到底......”康熙皇帝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但是,朕身担社稷重任,不能轻抛性命。”
索额图垂下了眼睛,马齐低着头,朝服的领口湿得更厉害了,岳乐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钉在地上的树,一动不动,罪槐的铁链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哐啷声,生锈的铁环碰在一起,声音很闷,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
康熙皇帝看向那棵被铁链锁住的罪槐,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甲申年间,闯贼兵临城下,前明崇祯皇帝,于此槐树之上上吊自尽,殉葬大明,留下‘君王死社稷’的美名。”
“可崇祯皇帝自己留下这般美名慷慨壮烈而去,身后却是洪水滔天,南明因此纷争不止,诸王内讧,各立山头,以至于脆败,半壁江山,不过数年就被我大清横扫,若非多尔衮志得意满、图谋篡位、滥施暴政,以至于朝野内斗纷争、天下乱贼云起,先帝之时便能平靖九州,又何至于遗祸至今?”
“为君者,受国之垢,不能以个人之名,而败坏国事,朕钦佩崇祯皇帝之壮烈,但朕为大清计、为社稷计,却不能学崇祯皇帝,一死了之!”康熙皇帝的声音又落了下去,落得很深,像是掉进了一口井里,他的嘴唇开始发抖,那两片干裂的、没有血色的嘴唇,在明黄的朝服映衬下,白得像个死人:“故而......朕只能北狩,为大清保留火种,以待日后克复天下!”
山风忽然大了起来,罪槐稀稀拉拉的叶子被吹得哗哗响,铁链的哐啷声更密了,像是有人在用力摇晃那棵树,康熙皇帝的朝服被风吹得鼓起来,那件厚重的、一层叠着一层的明黄朝服,裹着他那副瘦弱的、单薄的身体,像一面破了洞的旗子挂在旗杆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随时都会被撕碎。
康熙皇帝的声音也随之颤抖起来,他的目光又一次投向了京师方向:“看来,朕不得不离开京师,离开朕待了几十年的首都,不得不离开先帝陵墓之所在地了......元朝末年,红巾贼席卷江淮,元将余阙奉命镇守安庆,他独守孤城,四面受敌,情势万分危急,所有的幕僚都劝他撤退,他说:去此一步,无死所!”
“余阙坚守安庆六年有余,身经大小数十战,身负三处箭伤,在城破之际,他身先士卒展开巷战,最终在城破之后自刎殉国,青萍三尺水一泓,去此一步无死所,亦是名留青史......”康熙皇帝咬了咬牙,话语说的都有些凌乱,声音更加的哽咽:“若是京城有一天陷落,朕自应以身殉国,死在这景山之上,才可上报列祖列宗、下对天下臣民!”
“然朕身负社稷,却不得不行此违心之事,不得不离开这座京城,去往北疆蛮荒之地,以存火种.......”康熙皇帝忽然哭了出来,不是无声地流泪,是真的哭出了声,那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山顶上,在罪槐的铁链声里,在夏风的呜咽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肩膀在抖,朝冠在抖,朝珠在胸前晃来晃去,那颗东珠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岳乐低下头去,福全也跟着一起默默流泪,周围的臣僚贵胄,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跟着变成了一脸悲戚的模样,博果铎也是眼眶微红,上前一步想要劝说几句,康熙皇帝却摆了摆手,他强忍着泪水,抬起了头,泪水从他深陷的眼窝里涌出来,顺着那张白得透明的脸往下淌,流过颧骨,流过两颊,流进了花白的胡须里。他张着嘴,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朝服上的五爪金龙也跟着起起伏伏。
他继续说着,声音碎成了好几片,每一片都在发抖:“你们以为,此时此刻,朕必定悲伤不堪吗?以为朕必定有说不出来的遗憾吗?”
没有人说话,蝉声忽然停了,风也停了,整个景山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连时间都凝固了,康熙皇帝的泪水还在往下淌,但他咬着牙,把声音从牙齿缝里挤了出来,每说一个字,仿佛都在用尽全身的力气:“不!朕内心实不堪忍受的,是朕此去死无葬身之所啊!”
最后的话,他几乎是喊出来的,不是嚎啕哭喊,是一种压到了底之后反弹起来的、尖锐的、撕裂的声音,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嘣的一声,弹回来,抽在所有人的心上,他的声音在景山上空回荡了一下,被山风卷走了,散在了六月的暑气里。
岳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始终没有抬头,但他的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周围的臣僚贵胄也都低着头,连一直抢着奉承康熙皇帝的博果铎都低下头去,没有再说出什么奉承谄媚的话语来,所有人,不管抱着何等心思,仿佛都被康熙皇帝这些话给打动,心里头五味陈杂、或惆怅、或感伤、或心酸,以至于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康熙皇帝也没有再说话,他又一次看了一眼那棵罪槐,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又摸了摸树上锁着的锁链,叹道:“把这锁链解了吧,国家覆亡,天子是生是死,皆是圣心独断,与一棵槐树何干?何必怪罪于它?”
三德子躬身领命,康熙皇帝没有再说话,他向着山下走去,走的很慢,一直挺直的身子也渐渐的佝偻下去,却没有一次回头,脚步凝重而又坚定,岳乐直起身子,目送着那个明黄色的背影一点一点地变小,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带着宫城里焚烧文书纸张的焦糊味,带着车马扬起的尘土味,带着这个王朝最后的、腐朽的、垂死的气息。
喜欢赤潮覆清请大家收藏:(www.youyuxs.com)赤潮覆清
《过门》过门小说全文番外_赵生生江宁叙过门,?」书名:过门作者:简思文案:某年世界杯,中考生赵生生成绩为321分,本市一般高中以及民办高中录取分数线最低为350分。那一年赵生生坐在家里的板凳上看着电视上播报的新闻,二中的林漫以7381分考入本市一中。“不念了?”赵父坐在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烟:“还是念吧,别考虑家中的负担,爸爸还扛得住,你还小不念书了能做什么呢,我晚上我去求你大姑……”...
夏星眠喜欢她的金主陆秋蕊。 她在陆秋蕊身边默默待了3年,以为对方总有一天能爱上她。可3年来,陆秋蕊的目光从来都不曾在她的身上停留。 在夏星眠21岁生日那天,陆秋蕊对她说:“结束吧,我喜欢上别人了。” 当晚,夏星眠喝得酩酊大醉。酒精上脑后,她依着本能恍恍惚惚地晃到了陆秋蕊家里。 第二天早上,酒意褪去,夏星眠惊觉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媚眼如丝地玩着夏星眠的头发,说: 她叫陶野。 她就是陆秋蕊扬言要追的那个新人。 - 夏星眠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的春风一度。 但后来,她自己都想不通是怎么回事,陶野那个女人像是有毒。她们莫名其妙的,有了春风二度,春风三度…… 春风无数度。 —————————— cp:夏星眠x陶野 【冷漠仙子年下x贼撩的大美人姐姐】 -小钢琴家&酒吧头牌 -HE,双处...
某天醒过神发现自己穿越时空了的时候,你会怎么办?凉拌!莫名其妙来到末日100年后的废土世界,手无缚鸡之力的咸鱼打工人懵了,这什么情况?什么时候穿越时空不用充钱就能进行了?最起码得提前预告一下不是?等她抄一点儿有用的资料带过来不是?就这么突然过来,难道是准备让加她一个死亡率?末日后的恢复世界一片废土,在咸鱼打工人为怎......
师父曾经说,拥有“十伤”命格的崔小筱其实很走运了。若是早生二百年,依着她至阴命格,会成为魔道师尊魏劫的克星。若是那样,菜鸡小筱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挫骨扬灰…… 小筱暗叫好险:魏劫其人生性阴冷,为人残暴。幸好他在二百年前,就被卧薪尝胆的徒儿秦凌霄诛杀,世间再无此魔头!只有他的恶名遗臭万年。 后来,崔小筱阴差阳错穿越回了二百年前,还收了个俊美不羁的少年郎为徒。 崔小筱十分欣慰,暗暗向师父的在天之灵祷告:我们灵山符宗,终于开枝散叶了!我一定会将徒儿培育成才的! 祷告完毕,她转头看向自己高高大大的爱徒,笑眯眯地问:“徒儿,方才忘问了,你贵姓?” 徒儿看着师父亮闪闪的眼,慢慢语道:“我姓魏,叫魏劫……” 短介绍:错误的时空,遇到对的人…… 女主:不小心收了魔尊师祖当徒弟,又替他走上成魔道路的苦逼人生 男主:不小心认了个可爱师父,每天收到她慈爱笑容的幸福人生 ps:感谢画者,美美的原创封面来自wb@吞赦日月...
有一个人,不慎失足,从80层高的楼上掉下,他每经过一个窗户,都要对里面的人喊,嗨,我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因为一切皆有可能。这个故事纯属虚构,如有巧合,纯属偶然。......
全家离奇死亡的农户女苏篱,一朝领悟了整个大陆上最稀缺的机关术。为了替家人报仇,她扮猪吃虎,勇闯千机堂,替孟修云解了围,那个极擅机关术但右手受伤需隐瞒的高冷少门主。农户女一举拜入机关术最高学术殿堂-千机堂,还分入了最好的天字斋,众人纷纷红了眼。还不够,孟修云放话,自己亲自教她,开小灶!孟修云要找白月光,苏篱要替全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