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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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阴阳异火（第1页）

望曦又一次看见了那条在漆黑意识深处的荧光长河。

流淌的河流还是距离她很远，她再怎么尝试也没办法稍微靠近一点，只能是待在“远处”观察那条长河，河流中细碎闪烁的光点仿佛是聚集在河岸边上的萤火虫，轻飘飘地就从“河流”里面飘了起来，远远看着像是水面蒸腾的白雾。

这种注视时间长河的时间不会很长——至少望曦觉得自己还没看够——就已经意识回笼，并清醒过来。

这一次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

这一次她倒不至于睡了三天，但也是实实在在地睡了超过一天一夜，不过她的身体自愈状态非常好，原本空了一部分的两套循环系统中重新灌满了经浓缩能量转化形成的生命能量，以及从冥域直接灌入的轮回规则。

她就像是被抽血后又养回来的人，此时觉得身体充满了活力，之前让她连抬手都不想抬的疲惫已经彻底消失了。

“咦？”木木和古月永远是那两个最先发现望曦醒来的，一黑一白两道影子从房外窜入房中，这其中自然又是木木窜得更快，但白蝴蝶刚一进门，就已经发现不对的地方。

“曦曦，你的样子好像又变了。”

望曦：？

现在这房间还是那套小公寓的卧室房间，她新买的小岛还没有定下放置的地方，而且小公寓的租金一向都是按照玩家中转站的时间流速一月一月地给，现在还有个几天的空余。

她倒是不着急离开。

房间里面靠床边的那面墙有一个全身镜，望曦走过去，看向镜子里面那个有些陌生的女生身影。

确实是木木所说的那样——她的五官又变了。

脸型倒是没怎么变化，还是那副介于瓜子和鹅蛋之间的轮廓，双眼眼角略微上挑，但整体的眼眶却不是丹凤眼，反而更像是桃花眼的轮廓，变化尤其大的是她的眼珠，已经从黑色变成了银色打底，混有蓝紫渐变炫光的模样。她稍微调动一点能量，她的眼角眉梢处就已经染上了一层粉紫色的极浅的闪烁晕光，就像是染上了一层眼晕一样。

唇形没有太大的变化，至少也和原本有个六七分相似，只是嘴角似乎微微有了一丝变化，将原本略有一点攻击性的五官硬生生压成了勉强说得上是温柔的气质。

当然，这温柔其实更像是拥有了刀鞘的利刃，虽然不会轻易伤人，但那锋利属性也从未消失，只是表面上多了一层面具，给那些噬人的锋利加持了一重缓冲带。

唇色从原本的偏鲜红变成了淡粉色，但下唇的表面多了一个淡金色的彼岸花纹样，金色若隐若现，她唇上的那朵彼岸花自然也是随着光影和动作的变化而若隐若现。

“看着倒更像是个活人了。”望曦冲着镜中的自己笑了一下，笑意带上眉眼，让自己变成了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贵女。

活人——其实在她的伪装下，没有人能看出她皮肤之下的伪人属性，只是原来她弄出来的人偶身体确实是从气场到五官都极具攻击性，这种强攻击性，甚至已经稀释了她身上因为接触人类有一段时间后染上的人气，虽然自己的行事在很多时候都是心中有数的，但从旁人来看，“望曦”这个玩家，更像是一个对包括她自己生命在内的所有生命都不怎么在意的存在，她缺少了一点生灵特有的，对于生命的珍惜。

她没有活人感。

直觉感知敏锐的玩家，是能稍微察觉出一丝模糊的感觉的，上官丛算是一个，容允也是一个。

但温柔是一种柔和但坚韧的力量，被套上温柔外壳的望曦，就凭空穿上了一层“活着”的氛围，像是下凡的仙子，也像是换回常服的黑白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