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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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华夏永安（第1页）

天色微曦，晨雾漫过应天府青砖街巷，今日，便是大明五路王师举国出征之日。

明王藩府，主卧之内檀香清幽，天光透过雕花菱花窗，浅浅洒落在地。

一大早，王妃敏敏身着端庄王府常服，贴身侍女秋香立在身侧，二人一左一右，抬手为朱槿穿戴御赐明王制式鎏金寒铁甲胄。

甲胄厚重冰冷，刃边寒光凛冽，每扣一处甲扣，敏敏指尖都微微发颤，眉眼裹着化不开的忧色，指尖轻轻抚过朱槿肩头战甲，语声轻柔又酸涩：“夫君，此次五路征伐，北元、瓦剌皆是悍敌，沙场刀剑无眼，千里远征凶险难测，你万事务必保重自身，切莫逞强冒进。”

一旁的秋香垂着眼，小心翼翼系紧腰间革带，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细弱：“王爷，军中苦寒厮杀惨烈，奴婢日日都会在府中祈福，盼王爷平安归来，千万不要受伤。”

二女心事全然写在眉眼之间，满心牵挂忐忑，深知漠北战场尸山血海，纵使王爷修为通天，也难防暗箭冷刃，万般担忧藏不住分毫。

朱槿身姿挺拔伫立原地，任由二女打理甲胄，眉眼散漫桀骜，唇角噙着从容笃定的笑意，周身浑然透出睥睨天下的底气，语气漫不经心又极致自信：“你们跟着我许久，难道还不清楚我的本事？世间凡俗兵刃、沙场兵马，伤不到我分毫。”

片刻过后，一身完整明王战甲穿戴完毕，黑金镶银甲片衬得朱槿身形凌厉俊朗，贵气凛然。他抬手轻抚腰间佩剑，转头看向眼底忧心不散的敏敏，语气笃定铿锵，字字郑重：“放心吧，此番北上，我不仅全胜而归，还会将扩廓帖木儿王保保，完好无损带回应天。”

他抬眸望向城外校场方向，声线温和却有力：“安心等我回来。”

言罢朱槿翻身上王府备好的黑色战马，策马行至王府朱漆大门之外。敏敏牵着秋香，并肩立在王府高阶之下，晨风拂动二人衣袂，敏敏眼眶微红，紧紧攥住袖口，望着马背上身披战甲的心上人，柔声叮嘱：“夫君沙场保重，府中万事有我，我与秋香，日日守在王府门庭，等你携胜而归。”

一旁秋香屈膝福身，仰头望着朱槿，声音软糯坚定：“王爷万事顺遂，奴婢定会照料好王妃，静待王爷凯旋。”

朱槿勒住马缰，低头看向阶下二女，唇角微扬，抬手隔空轻挥示意，不再多言，调转马头，策马朝着城外校场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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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已至，晨雾散尽，暖阳普照天地。

应天城外，皇家旗纛大校场一望无际，方圆十里皆列明军军阵，铁甲如林，长枪如苇，数十万大明五路将士按方位分列阵列，盔明甲亮，战马静立嘶鸣，旌旗漫卷长空。全军将士握枪拄刀，身姿挺拔如松，神色肃穆坚毅，尽数整装待发，铁血军威铺天盖地，震慑四野。

校场正北夯土高台巍峨耸立，朱元璋一身玄色嵌金天子戎铠，龙纹护甲覆身，腰间悬鎏金天子佩剑，身姿巍峨如山，负手立于高台最顶端，俯瞰下方万千兵甲，帝王威压席卷全场。

高台阶下首位，太子朱标身着素色护心软甲，面容温润沉稳，躬身肃立，镇守高台侧翼。

再往下将帅阵列，大明顶尖主帅一字排开，位列最前：明王朱槿一身黑金明王战甲气度卓然，魏国公徐达一身赤红将帅甲沉稳厚重，卫国公邓愈戎装肃穆，西平侯沐英青甲内敛沉稳，外加常遇春、李文忠一众开国勋将，全员戎装在身，静待圣上口谕。

朱元璋目视如海兵甲，沉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誓师，声音却无法传遍十万军阵。

只见阵列之中，朱槿眸色微动，周身浑厚真气悄然散开，无形气韵笼罩整座十里校场，凝音聚声。下一秒，朱元璋的嗓音浑厚苍劲，不带半分杂音，清清楚楚、字字落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将士耳中，远近无差，响彻天地之间。

“三军将士、大小官佐、天下健儿！尔等且听！

朕本淮右布衣，出身田垄，幼时饿过肚子，亲眼见过元虏铁骑踏碎乡野，见过中原百姓为奴为婢，见过我汉人父子离散、妻女受辱，见过华夏河山，被异族肆意践踏百年！

元末丧乱，四海流离！四等人制压我汉人抬不起头，漠北鞑子、瓦剌酋首、辽东余孽、西域番寇、西南蛮夷，割据五方，互为勾结！

他们掳我边民，役我汉奴，烧我村寨，夺我粮田！父死于役，母辱于帐，子为牛马，女为玩物！关内万千百姓，关外流落汉民，世世代代，受尽异族欺凌！

自大宋倾覆，胡主入主中原，我华夏汉人，受异族奴役九十七年！九十七年俯首，九十七年卑贱，九十七年任人宰割！此仇，累积百年！此辱，刻入骨血！百年屈辱，百年低眉，今日，要尽数清算，一一雪耻！

朕起兵濠梁，提三尺剑，平定江南，定鼎应天，建大明，复汉仪！朕立志，要让天下汉人，站直腰身，要让日月所照之地，尽为华夏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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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朕不居深宫，不坐龙椅！朕披甲上阵，御驾亲征！

天下五路王师，同步并举！一路捣漠北王庭，一路平定漠西瓦剌，一路收复辽东故土，一路重开西域丝路，一路扫平西南叛蛮！

此战，不是帝王拓土之战！

此战，是我华夏汉人，雪耻复仇之战！

此战，是为边关死去百姓讨公道！为塞外为奴汉民解枷锁！为后世儿孙，永绝边患！

朕在此立规，昭告全军！

第一，王师此行，只诛酋首，不戮胁从！放下兵刃者，一律免死！归顺中土者，官府分田安家！

第二，将士出征，秋毫无犯！敢劫掠百姓、奸淫妇孺、滥杀无辜者，无论公侯小兵，一律军法处斩！

第三，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斩一酋首，厚赏千金！招降一部，世袭爵位！奋勇杀敌者，光耀家门！临阵退缩者，株连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