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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来就罢了,可是阿妩,她一个足不出户的闺阁千金,现在却在这里跟自己分析朝局,甚至,她现在还没有及笄。
想到这些,谢峥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可谢妩却像是没看到谢峥脸上的表情似的,她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又道,“我只是想告诉父亲,如今朝中情势复杂,您又处在这样一个位置,那些人会想方设法的来拉拢你为自己这方添砖加瓦,可陛下之所以召父亲回京就是期望父亲和祖父一样能做个纯臣,进而牵制甚至压制住朝中的暗涌……”
谢峥喉结滚动了一下,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些话,回京前,你祖父也与我说过……我,我也一直记得这一点,只是……”
“只是,父亲怕那些人拉拢不成会暗地里给你使绊子?”谢妩再次接过了谢峥的话。
谢峥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他皱眉看着谢妩重重的点了下头。
虽然有些怪异,可当他看到谢妩那澄澈又宁夏的眸子时,他心里莫名就对她生出几分信任。
也许是因为父亲不在,他总觉得身边好像是少了个主心骨,而偏巧谢妩又跟他说到了这里。
“若只是单纯使点绊子也就算了,我是怕他们……你也知道,那些来拉拢我的人都是替别人出面,而背后的人,不管是谁我都得罪不起。”谢峥拧着眉很是苦恼的道。
就在左翊卫呆的这数十日,明里暗里已有不少人来探他口风,最后他不得以干脆躲去了军营,等再过一阵,他在左翊卫站稳脚跟,怕是来找他的人会更多。
不想,谢妩听了他这话却是浅然一笑,她道,“这些话,都是二叔说与您听的吧!”
谢峥拧了拧眉,有些不解的看向谢妩。
谢妩唇角又弯了弯,而后,继续道,“二叔一定还跟父亲说,父亲现在最好的法子便是谁来都笑脸相迎,谁都不拒绝,这样便能谁都不得罪。”
“你怎么知道……”
“那父亲是怎么想的?是要按二叔的话去做?”谢妩不答反问道。
谢峥摇了摇头,“我本来想写封信去宁夏问问你祖父的意见。”
二弟的话与他回来时父亲交待他的话有所出入,所以,他暂时还没有拿定主意。
谢妩嗤笑一声。
谢峥眸底划过一丝不悦,但他到底没像谢妩发火,只拧眉对她道,“你笑什么?”
谢妩忙起身朝谢峰福了福,而后才看着他道,“我不是笑父亲要去信请祖父拿主意,我只是笑二叔替父亲想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左右逢源固然是好,可若时日久长,怕是既得罪了左,又得罪了右,所以,何必了?”
“你二叔也说这只是暂时的缓兵之计,只要等我站稳脚跟,以后的路不管怎么走都比现在要稳妥。”谢峥看着谢妩又道。
“可父亲有没有想过,陛下会怎么想?这世上可没有哪个纯臣是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的!”谢妩冷声道。
谢峥目瞪圆睁的看着谢妩,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炸雷给劈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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