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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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闹哪样（第1页）

宫宴设在御花园的暖阁，琉璃瓦映着月色，廊下宫灯高悬，流苏随风轻晃，将青砖地染得暖意融融。

殿内熏香袅袅，紫檀木长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西域进贡的葡萄颗颗饱满，御膳房送来的蟹粉小笼包冒着热气，玉盘里的冰糖雪梨透着清甜，丝竹声从殿外传来，悠扬婉转。

景康帝居于主位，文武百官与家眷按品级落座，衣香鬓影，笑语盈盈。

苏蓁牵着安安，与秦辞并肩坐在西侧席，安安穿着一身鹅黄织金小袄，被秦辞抱在膝头，小手攥着块桂花糕，眼睛却好奇地盯着殿中跳舞的舞姬，小脑袋跟着乐曲节奏一点一点。

沈清辞坐在赵夫人后面，一身月白绣缠枝莲的宫装，鬓边簪着支东珠簪。

姜欣抱着绾绾坐在不远处，低声与身边的命妇说着话，绾绾被殿内的热闹吸引，小手拍着桌面，咿咿呀呀地跟着乐曲哼唧。

姜欢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穿着件石青色宫装，料子虽好，却比不得其他命妇的华贵，坐在角落，眼神时不时瞟向苏蓁和沈清辞，满是落寞。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雁黎公主身着石榴红宫装，裙摆绣着金线凤凰，头戴赤金步摇，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姜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径直走到姜煜桌前：“姜世子，一段时间不见，倒是愈发英气了。”

姜煜起身行礼，语气平淡：“公主谬赞。”

雁黎的目光又掠过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语气带着酸意：“这位便是镇国公府的沈姑娘吧？听闻再过些日子便是世子的大喜之日，沈姑娘能嫁入姜家，真是好福气，不像从前，连这宫宴的角落怕是都没来过吧。”

这话明着是说沈清辞福气好，实则是在踩沈清辞的出身。

沈清辞握着酒杯的手微紧，却并未言语，只是垂下眼帘。

赵夫人脸色尴尬，她不知道猎场的事情，客气的说道：“公主说笑了，能来见识宫宴，这是清辞的福气，若是她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公主多多海涵。”

“呵呵。”雁黎挑眉，笑得愈发张扬，“是有福气啊，沈姑娘虽是忠良之后，可终究寄人篱下，能得姜世子青睐，难道不是天大的福气？”

沈清辞被刁难，却并没有难堪，眼见着赵夫人尴尬不已，立马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道：“是福气，也是缘分，正如我现在能同公主在这里说话一样，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纠正，我并不认为在镇国公府是寄人篱下，老夫人和夫人都带我同亲人伴，媛儿更是跟我情同金兰，我很感激，更是很感谢，公主可不要误会了。”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殿内众人的目光，贞明公主身边的薛琼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端着酒杯慢悠悠走过来：“二公主倒是闲得很，人家两家的姻缘，你偏要凑上去讨人嫌，莫不是真如传闻所说，对姜世子念念不忘，见不得他娶别人？”

雁黎脸色瞬间涨红，转头怒视薛琼枝：“丹阳郡主休要胡言乱语！我与姜世子不过是旧识，何来念念不忘之说？倒是郡主，自己嫁不出去，看着别人成婚，心里不痛快，便想挑拨离间？”

“我嫁不嫁得出去，与你无关。”薛琼枝冷笑一声，“总好过有些人，明明喜欢人家，却拉不下脸面表白，等到人家定了亲，只能在这里说些酸话泄愤，真是可怜又可笑。”

“你！”雁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薛琼枝道，“我至少光明正大，不像你，当年死缠烂打追求秦王爷，被拒之后还不死心，日日对着秦王爷的画像发呆，传得满城风雨，最后还不是只能接受母亲安排的婚事，却又挑三拣四，把自己熬成了老姑娘！”

“胡说！”薛琼枝脸色骤变，眼底满是怒意，“你以为你自己好到哪里去？当年在围场，你为了让姜世子注意你，故意摔下马来，结果摔断了腿，躺了三个月，沦为京中笑柄，这事你忘了？”

“那又如何！”雁黎梗着脖子，“我至少敢争取自己想要的，不像你，只会躲在母亲身后，连追求心上人的勇气都没有！如今你母亲为了给你招婿，连入赘的都考虑了，你还有脸说我？”

“你胡说！”薛琼枝气得抬手就要打雁黎，被贞明公主一把拉住。

贞明公主脸色铁青，厉声呵斥：“够了！这里是宫宴，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你们这是要闹哪样！丢皇家的脸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