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63章 雾中身影 4 市民们的遭遇 上（第2页）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妈妈，大概就像所有妈妈一样，伟大，也普通，我只是通过她是我妈妈的身份来认识她，所以我了解她，也不了解她。

朝夕相处，大多数习惯我都能注意到。

但最近几天，我有了个恐怖的发现，我的妈妈不是我妈妈了。

一切是从上个周五开始的。

那天我放学回家，推开门的时候，妈妈正在厨房做饭。

听到我进门，她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回来啦”。正常的，和过去十八年每一天都一样。

我换了鞋，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

她在切菜。

但我注意到她直接就就着蔬菜的保鲜膜在切割，完全没觉得有任何不对，炒菜的时候也不开火。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主卧的时候门是开着的。走廊的夜灯从门缝里透进去，我习惯性地往里看了一眼。

妈妈坐在床边。

她没有睡。

她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床边面对墙壁。

我轻轻喊了一声：“妈？”

她没有动。肩膀没有转，脖子没有转，甚至呼吸的幅度都没有变化。就那么直直地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乎碰到膝盖。走廊的夜灯光从门口斜进去，正好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她是生什么病了吗？

梦游？老年痴呆？还是最近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我拼命在心里替她找理由，因为另一个念头太可怕了，站在墙边面朝墙壁的这个人，不是妈妈。

我第二天告诉她了这些事情，她只是淡淡一笑说我想多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平时早。

厨房里有声音。

妈妈正在做早饭。她背对着我，围着那条旧的碎花围裙，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我注意到灶台的旋钮没有在任何一个档位上。

“妈，”我喊了一声，“你这火没开啊？”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好像很不解，就像根本不知道煮东西需要开火一样！

她又转回去，伸手拿起一袋速冻水饺。我看清了她拿的那袋水饺，—包装袋上写着“无需解冻，开水下锅”。

她撕开包装的时候，包装袋的封口处有一层透明的保鲜膜。她没有撕掉保鲜膜，就那么连着保鲜膜把水饺整个倒进了锅里。

保鲜膜遇热立刻缩成了一团透明的塑料疙瘩，缠在几只水饺上，在翻滚的水里上下沉浮。她拿起锅铲，在锅里搅了搅，然后盖上锅盖，动作一气呵成，全程没有觉得任何不对。

“妈，那个保鲜膜……”

“保鲜膜怎么了？”她转过来看我。

我说：“你没撕保鲜膜，直接煮了。”